25.第 25 章

第25章

“小丑还活着，在什么埃德姆……”摩西说。

“阿卡姆，摩西。隔着十米远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你和那位女士距离还不到一英寸！” 比利兹挑着眉看向米莉，“你到底是为什么嫁给这个家伙的。”

“摩西有点迷糊，可这恰恰是他的魅力！” 米莉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丈夫那边，对着比利兹龇起牙。

“噢，对我来说这话也太健康了……”比利兹捂脸。

摩西感动得从背后抱住米莉，长长的尾巴拍打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比利兹：“你的口味比加布还奇怪 —— 对吧，加布？嗯？…… 加布？”

众魔齐刷刷转头，望向加布和杰森所在的方向。

加布正一下下拍着男孩的肩膀，节奏竟和摩西尾巴拍地的动静诡异地合上了。

杰森感觉自己被莫大的愤怒包围，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丑还活着？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原本以为…… 就算布鲁斯向来不肯下杀手，至少在自己死后，他总该出手砸碎那颗该死的脑袋。哪怕不为他们之间这场生死别离，单单是小丑手上累累的人命，也足够他死上一百次！

在杰森看来，小丑的死百利而无一害。

滔天怒火短促地翻涌过后，沉淀下来的是浓稠而黏滞的悲伤和委屈。

或许在布鲁斯心里，自己根本不值得他越过那条坚守的底线，哪怕只是一点点。

…………

……

杰森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而在外人眼里，他只是像一个木偶似的呆滞着不动，连呼吸都是悄悄的。

“杰森？”加布现在的身高正好能让她揽着男孩的肩膀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杰森浑身硬邦邦的，平日里热乎乎的身体此刻都变得凉飕飕的。

“我闻得到你的情绪。要不我们把小丑那家伙大卸八块？我可以帮你把他的大腿骨剔得干干净净，之后给你雕一只蝙蝠好不好？”

杰森：“……”

“哕——加布，你听起来像个只会溺爱孩子的妈咪。你们到底在玩什么play……拜托，小家伙。”比利兹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养吉娃娃的mean老太太，“我们还从没有招待过青少年客户，没想到竟然会存在这样大的情绪风险。下次不要再接这种单子了，摩西。”

摩西攥紧拳头：“我说过多少次！客户是露娜负责的！！”

“别推卸责任！米莉，你丈夫真是个软蛋。”

米莉立刻出声制止比利兹：“别这么说，摩西的焦虑症要犯了！！”

小恶魔老板撇撇嘴：“行，我闭嘴。你们赶紧搞清楚那个该死的阿卡姆到底在哪，想办法摆平这个少年的麻烦。”

“安静点！比利兹欧！”加布吼道，“他现在很难受！”

“是比利兹，欧不发音——而且我才没有吵……”

“我知道，我就是单纯想让你不痛快。”

“你这个讨魔厌的罪人！” 比利兹瞪向加布。

“老板，我找到了，阿卡姆是个怪有名的地方。”摩西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别吵了！” 米莉看向他，“亲爱的，你从哪儿弄到这个的？”

“旁边垃圾桶里捡的。” 摩西回答。

“把那玩意儿给我。” 比利兹一把抢过报纸，“有时候垃圾桶就是我的宝藏箱。”

比利兹哗啦一声抖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油墨混着垃圾桶里残留的腐烂味道漫开。灰暗的阿卡姆疯人院照片摊在众人眼前，高墙、铁栏，像一头蹲在哥谭腹地，永远不会吃饱的野兽。小丑恶心人的笑脸就在这张阿卡姆全景照的下方。

底下的标注内容显示蝙蝠侠再度将小丑捉回监狱。

杰森的目光钉在那张吓人的照片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恶魔们的吵嚷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忽远忽近。

“杰森？”加布的声音遥遥传来。

杰森转头，感觉自己的骨头咯吱咯吱响。

“没关系，很生气？等我们到了那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折磨这家伙。”加布安慰道，“我刚刚的建议怎么样？”

说着，她从胸口掏出一个项链，细银链下方坠着一个苍白的玩意儿，那是一节指骨。

“这是那个杀了我的家伙的指骨，当时他就是用这个来摁下扳机的，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我以为是，这就够了。”

杰森：“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建议？”他的声音闷闷的。

“用小丑的大腿骨雕一个蝙蝠什么的，可以摆在你的房间。”

“对啊，是不错的主意。”杰森咧嘴笑了，要是他真这么干了，杰森更想把那骨头摆在蝙蝠洞里当作战利品。

对啊，布鲁斯有他的底线，自己要求他跨过底线实在是有些苛刻。杰森从没怀疑过布鲁斯对自己的爱，他只是觉得布鲁斯或许有些偏爱迪克——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那可是神奇小子。

哥谭人人都爱神奇小子，就像人人爱格雷森一样。

而现在，杰森可以出手帮布鲁斯一把，或者说，出手帮蝙蝠侠一把。布鲁斯太过仁慈，哥谭这个地方需要一些更尖锐粗暴的手段，杰森认为自己可以弥补这个不足。

布鲁斯还是布鲁斯，要求别人为自己改变太过强人所难。

蝙蝠侠会把小丑抓回去，铐上，送进阿卡姆。小丑会在里面大笑、谋划、等待时机。等风声一松，就再次翻过高墙，握着武器，去找下一个受害者。循环往复，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