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哥哥裤衩是什么
谢太太只好停下来,跟嘉容说:“看来是璧人回来了,听着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抱抱,你先自己在这吃东西,我出去看一眼,有事让人喊我。”
嘉容看不到外面,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只听到谢太太出去后,好像跟谢安还有谁说了两句话,然后就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有什么事一样,一起从这边走开了。
嘉容在这里等了等,谢太太迟迟没有回来,又过了好一会儿,谢太太才派了佣人过来传话。
“小姐,太太在厨房里忙不开身,怕小姐无聊,让我带小姐去客厅那边玩,少爷也在那边。”
嘉容愣了下,随即说:“好。”
等嘉容跟着佣人来到客厅这边,才发现今天不止谢安,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人。
客厅里,三三两两坐着六七个年轻人,大概都是和谢安相仿的年纪,他们有的穿着儒雅的长衫,但也有穿一身“西装”的,或者戴洋帽的,不过都是男的,没有看见莉小姐。
大家此刻都在桌上玩牌。
客厅里烧着很暖和的炭火,那身高腿长,总眼含几分笑意的男主人谢安是这里面,最显眼的一个年轻人。
太热了,他把外面那件白狐狸大氅脱在了一边,一只手握着牌,另外一只手臂则随意搭在椅子上,手指间夹着支外国牌香烟,时不时同人低头笑笑。
他们玩得专注,没人看见嘉容,还是佣人走到谢安面前说:“少爷,李公馆的小姐来了,太太让你看着点。”
谢安闻言,抬头望了嘉容一眼,这才对佣人点了一下头,说声“知道了”。
他把手里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将牌顺手塞给身边一个人,这才起身走到嘉容面前,扯开唇角。
“抱抱还记得哥哥今天生日。”
嘉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还是外男,她一时不敢作声。
谢安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同她解释道:“不用怕,他们都是哥哥的朋友,今天来给哥哥过生日的,你也可以叫他们哥哥。”
嘉容看了那些年轻人一眼,最后小心颔了颔首,“……哥哥们好。”
他的朋友们赶紧笑起来,温声细语地询问道:“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在哪读书?”
嘉容实在腼腆,支吾地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谢安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温柔说:“先过来跟哥哥坐会儿,晚点才开饭。”
嘉容:“好。”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应,谢安又转头,跟佣人要了几个新的果盘来,跟着,他在旁边水盆里洗了下手,很自然地拿起一盘龙眼剥了起来,剥完,又一个个放到她手边的空碟子里,轻声说道。
“我记得,抱抱以前爱吃龙眼,但又不爱自己剥,不过今天哥哥还要陪客人,就只能给你剥这点了,要是还想吃,就喊佣人。”
她小时候竟然还让他给自己剥过龙眼?
嘉容赶紧小声回道:“不麻烦谢哥哥,我可以自己剥的……”
谢安笑了一下,夸奖她,“行,抱抱现在是个勤快的大孩子了,那你先坐着吃会东西,有事喊我。”
谢安说完,转过头去,跟身边的人继续玩牌。
嘉容小心拿起一颗剥好的龙眼塞进嘴里,这才敢仔细打量一下身边的环境。
她坐的谢家客厅,虽然是和李公馆差不多的建筑风格,可却多了不少的外国家具和摆件,牌桌的后面,还有几张围在一起的外国式样椅子,其中最中间一张,又大又长,人能横躺上去,她伸手摸了一下,软绵绵的,坐下去仿佛整个身体都会深陷进去,难道,这就是那个什么会把人吃进去又吐出来的“洋沙发”吗。
“看什么?”谢安忽然间回头,挑眉,“无聊?”
他手里还握着副牌。
嘉容腼腆摇摇头,“谢哥哥你打你的牌吧,我没事。”
谢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重新转回去,随手扔下一张。
嘉容没事做,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他们打的牌上,他们玩的是湘城这边的牌,她能看懂,可一看牌,目光难免又会落到谢安那些朋友们身上,她和他们不熟,不好意思用眼睛去盯他们。
这会儿,谢安又再次转过来。
正好对上了嘉容皱着眉头,一副想看也不敢看的神情。
他笑了一声,用眼色撇向对面其中一个人,说道:“看见了那个穿黑色西装,黑领带的人么?他是和哥哥一起在国外合租的人,叫黎民,家离湘城挺近,你别看他今天收拾得正正经经,但平常和哥哥在租房里,整天就爱穿着一个大裤衩在哥哥面前晃,而且懒得很,老想让哥哥给他洗裤衩……”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起这个人,但嘉容还是乖乖听着,可她听不明白。
“哥哥,裤衩是什么?”
谢安面容滞了滞,挠头想了一下,“就是穿里面的睡裤吧……”
嘉容听明白了,脸一红,眼神怪怪地往那个叫黎民的哥哥身上瞅了眼,没想到这个哥哥居然是这样的,整天只穿着贴身衣物在别人面前晃,而且还要谢哥哥一个大男人帮他洗。
对面的黎民:“?”
他接收到小姑娘投来的怪异目光。
眉心敏锐一跳。
谢安低声提醒:“抱抱,不要盯着,他会知道的。”
“哦。”嘉容立刻低下头,她忍不住好奇,“然后呢?谢哥哥你给他洗了吗?”
“你猜?”
嘉容摸脑袋,猜不着。
谢安则勾深嘴角,慢悠悠回过头去打牌。
黎民实在忍不住了,喊他,“璧人,你跟人家小妹妹又讲我什么了?”
跟着朝嘉容道:“妹妹,不要信他的鬼话,你不知道,你这个姓谢的隔壁哥哥最坏了,最喜欢哄像你这样单纯的小妹妹玩了。”
“别跟我妹妹胡说。”谢安斥道,却毫无半点怒意,“黎民。”
嘉容刚才听了一段黎民的八卦之后,对这个哥哥不再像之前那么陌生紧张了,还鼓起勇气朝他笑了笑。
之后有人跟她讲话,嘉容也能大方回答两句了。
又打了一会儿,黎民抬头问:“璧人,莉小姐的蛋糕还没做好呢?”
“快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