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被当成臭狗一样玩耍
先不论听到这话后长孙跃怎么大翻白眼。
所谓学礼仪也就是听微子自己随口一说,迟飞照从来压根也没特意学什么规矩。
真要教她,哪还能容忍她野猴子似的长到十来岁?
听微子自己年轻时接连收养好几个小孩养在门派,实在是没法事必躬亲,一一照看,于是坚信徒弟自有徒弟福,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迟飞照这种,就是要拴住奕君迁身边最老实。
当然了,安生也只是表面。一旦奕君迁护起短来,迟小猴子的破坏力便翻着倍地往上蹿,自己的忍耐力则直线归零。
比如今晚,专门招待贵客的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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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微子坐在圆桌主位,左手边紧挨着药王谷不远万里赶来的两位贵客,右手边则依次坐着他的三名弟子。
说是宴席,其实更像是寻常人家围坐一桌吃饭的氛围。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多有招待不周,请你们姐弟俩见谅见谅。”
看着自己身边多年未见的友人之子,听微子笑容满面。
“听微真人客气了,”曲泈显然很懂得社交场上的礼仪,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敬道,“您能收留我们二位,曲泈感激不尽。”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听微子“欸”了好大一声后,随性地摆摆手,“我与你们父亲是再好不过的朋友,你们也不必拘谨客气,叫我一声师叔就行。”
听了此话,曲泈便乖巧地改口,称呼他为“师叔”,而坐在她旁边的曲洛则没什么反应,就连筷子也没怎么动。
更确切地说,他的眼眸不住地落在自己的身侧,唇角有些不受控地微微抽动。
这张圆桌仿佛故意跟他作对。
前几日才在水边打过一架的人,今日竟跟她同席吃饭,连躲都躲不开。余光里全是她晃来晃去的影子,曲洛只觉得自己的胃都开始疼了。
“曲洛,是饭菜不合你口味吗?”
坐在他对面的长孙跃敏锐道。
毕竟饭菜主要都是由她掌勺,而她又对自己的厨艺一向很自信。
可容不得旁人糟蹋。
“……并非。”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曲洛不得不开口解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夹了一大筷子菜放进嘴里。
见状,迟飞照没忍住,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笑声。
才不管什么贵客不贵客的,她可清晰记得,刚才曲洛和自己见面时,脸上的震惊和愠怒。
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换一句话说,他凭什么生气?
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迟飞照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少年,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自以为很隐蔽的白眼,却被曲洛尽收眼底。
曲洛动作一顿,差点没把筷子捏断。
无礼!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是,他承认自己是弄错了,这个丫头并不是追杀他和姐姐的人,但他们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甚至连药王谷出品的顶级灵药也作为补偿送给了她。
可她依旧是一副小心眼记仇的样子。
曲洛在心里翻了个比迟飞照更大的白眼。
他之后竟然要和这样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是想想就不爽。
“曲洛。”
是另一侧姐姐的声音,她为什么突然喊自己?
他侧脸看去,曲泈的面上微微一笑,可眼角和唇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却有几分令人胆寒。
“你还想不想要你那双腿了?”
注意到他的异样,曲泈笑眯眯地威胁道。
声音很小,但曲洛不敢轻视此话背后的威力。
他赶忙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微笑。
唉!寄人篱下的感觉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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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听微子终于说够了自己年轻时和药王谷谷主仗剑天涯的快意半生,后知后觉地问道,“曲洛的腿,是怎么弄的?”
他分明记得,当年去参加那孩子……周岁宴的时候,小家伙还能满地乱跑,怎么如今竟要靠轮椅代步了?
“父亲去世后,谷里出了一些……变故。”曲泈答得简略,语气平淡,像是不愿多提,“是我一时不察,让弟弟中了毒。”
“可还能治?”听微子长眉一扬,随即又道,“我们这儿有一处地下泉,水质极好,你们父亲当年也曾夸过,说适合入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席间一直沉默寡言的奕君迁:“到时,让君迁带你们去试试。”
奕君迁微微点头,算是应下,只是不知为何,他今晚神色似乎一直有些不快。
“多谢师叔,辛苦奕师兄。”
曲泈看在眼里,先是欠了欠身,随即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掐了弟弟一把。
曲洛正对着旁边的迟飞照出神,被姐姐一掐,这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慢吞吞道:“……多谢师叔。”
*
次日,伴随着稀薄的晨曦和鸟雀婉转和鸣,曲洛从床上睁开眼睛。
盯着屋内陌生的陈设看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姐姐已经住进青云峰。
药王谷……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他支起身子,想要下床,忽地被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吓得一震。
“喂,你起床了没有?”
女孩儿的嗓门很大,完全冲淡了他残余的倦意。
“竟然还没起床吗,真是够懒散的。”
等了一会儿,门内依旧毫无回应,迟飞照嘀咕道,转身准备离开。
“你疯了吗,大早上的敲什么?”
门被猛然拉开,身着白衣的曲洛坐在轮椅上,面上怒气腾腾,浑身毛都炸着。
迟飞照扭过去,不急不躁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露出个笑。
“原来你是忙着在里面打扮自己。”她上前走了几步,抬手准备抓住他轮椅后面的推手,“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去哪里?”
曲洛狐疑地梗着脖子转向后面,警惕她的动作。
“去用早饭,”迟飞照猛地将他往前一推,“之后的安排……就等我吃完饭想到了再告诉你。”
房前刚好有个不算太高的坎,曲洛险些没整个人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的俏脸迅速抹上一层红。
“你离我远点!”
他两只手紧紧抓住轮椅侧边的扶手,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憋出来一句。
“我姐呢,让她来推!”
“真是不好意思,”迟飞照故意将轮椅转了个弯,低头看向他,“曲泈姐姐起得比你早,现在已经用完早饭,跟着我师兄师姐去药园了。”
“师尊叮嘱过我,你的腿脚不好,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她说。
曲洛想要反唇相讥,但顾忌她恶劣的性格以及自己的性命,还是咬牙忍了。
他的表情变化被迟飞照收入眼中,她的唇角愉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