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花火
烟花映入眼帘,夏天还未完结,将暧昧的心解明后紧紧相连。——《打上花火》
“咔嚓。”员工放下手机,“谢谢,玩得愉快。”
舒棠和叶嘉时走出店门,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树下的小朋友似乎被他们这幅打扮吸引,拿着棒棒糖的手搁在嘴边,神色呆住。
“妈妈,快看。”她拉拉旁边妇女的手,指指他们。
舒棠朝她做了个表情,她妈妈就带着她过了马路。
渴了,没有带水。
舒棠摇摇叶嘉时的手:“我想喝水。”
她这样,意思就是不想走了,叶嘉时看看街角的便利店,拍拍她的手背:“在这等我。”
舒棠原地等候,没多时,却见刚刚那个小女孩走过来,舒棠一愣:“小朋友,你和你妈妈不是走了吗?你妈妈呢?”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这小孩是怎么自己过的马路。
小孩跑到她面前,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公主辫,肉嘟嘟的小脸,长得很讨喜。她伸出手,示意要舒棠抱。
舒棠没辙,抱住她:“你妈妈呢?”她又问了一遍。
小孩这才肯开口说话:“去买吃的了。”
舒棠猜,应该是妈妈去买吃的,一不小心没看住小孩。
她东张西望,决定还是等叶嘉时回来再一起去找她妈妈。
叶嘉时很快买着水回来,看到刚才那个陌生小孩在舒棠怀里,他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在这?”
“和她妈妈走散了。”舒棠拉着小孩的手,防止她又瞎跑,“你说我们是报警呢,还是在附近找一下。”
叶嘉时看了看周围,说:“先在附近找找。”
舒棠拉紧小孩的手,叮嘱:“不要再走丢咯。”
他们顺着刚刚小孩和母亲走的方向,过了马路,上到前面的半山坡,山坡上人开始多了起来。
叶嘉时开了瓶盖,递给舒棠:“喝口水吧。”
舒棠接过喝上一口水,刚放下水瓶,就看到有个妇女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一脸哭腔:“你去哪了,吓死妈妈了。”
小孩扑进妈妈怀里。
舒棠说:“刚刚在路边捡到她的。”
妇女感动得连声道谢。
“砰。”
就在这时,缤纷的烟火在天上炸开,像花一样在空中绽放,有的像流星一样划破长空,芳华刹那,舒展成浅粉、银海和紫蓝色的梦。
仰望着这样盛大浪漫的花火,心底竟有一声很轻的难过。
叶嘉时和舒棠并排伫立,见舒棠戴着拍立得,妇女主动问:“要不要给你们拍张合照。”她和蔼地说。
“好呀。”舒棠展露笑颜。
烟花易逝,舒棠赶紧拉着叶嘉时转过身,随着妇女按下拍照键,最美好的年华和灿烂的烟花都被永远的记录。
照片上,两人眉眼有着相似的温柔,舒棠发间的红花与长袍在风中摇曳。
饶是多年以后他们去过更多地方,见过长白山的雪,看过喀纳斯的塞堰湖,赏过九寨沟的芦苇海,今夜的花火仍在心中有三分地。
舒棠举起手机,怼着叶嘉时,叶嘉时就乖乖站在那里,任她拍,舒棠拍照没有章法,连按数次。
“你动一动,头拧过来一点,哎对。好,左转四十五度……”
她的拍照秘籍就是,只要拍得够多,总有一张能看。
何况就叶嘉时长成这样,何止总有一张能看,舒棠边拍边发出“哇哇”的声音。
刚放下手机,就被叶嘉时揽入怀,她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两个,自拍模式已开好,舒棠嬉笑:“刚刚阿姨不是帮我们拍过了……”
“拍立得就一张,不见了可怎么办,数字时代,当然要多留几张存在云端里。”他说得义正言辞。
他按拍摄键,舒棠一会儿戳着他的脸,一会儿比心,见他拍得那么认真,她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叶嘉时愣住,忘记按拍摄。
这一下极快,消失在人声鼎沸中。余光看见她得意偷笑,叶嘉时也压不住笑意。
烟花大会转瞬即逝,游客们陆陆续续地下山。
舒棠和叶嘉时手牵着手,漫步在这座小城。
“算不算提前送你的毕业之旅?”舒棠忽然想到,他明年就该大四了。
叶嘉时望着远处夜空,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山下的矮矮的房屋,橘黄的灯光在街道间点缀:他矢口否认:“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那明年还来吗?”舒棠问。
叶嘉时握紧她的手,眉眼舒展:“随你。”
回到酒店,爱意最浓时,舒棠在那张拍立得相纸写下:“和叶嘉时到浏阳看烟花秀,约好了,明年还要来。”
“我和叶嘉时世上第一好。”
浴室门开门一瞬,舒棠略感羞耻,赶紧捂住相纸,把它藏好,叶嘉时刚巧从浴室出来,见她鬼鬼祟祟,扑到她旁边:“干嘛呢?”
舒棠不愿给他看,但抵不过他的力气。看着相纸上的字,叶嘉时噗嗤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纯情幼稚。
多大人了,还写这样的话语,仿佛孩童读物。
看都看了,舒棠干脆放飞自我:“是不是嘛,我们是不是世上第一好。”她开始挠他痒痒肉,大有他敢说不就痒死他的既视感。
叶嘉时根本不怕痒,却还是连声说:“是是是。”
“敢说不是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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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烟花落幕,叶嘉时进入了大学的最后阶段,写论文、找实习、毕业答辩。
拍毕业照那天,舒棠特意请了半天假来给他献花,叶嘉时的同学们才知道,他和那天聚会上见过的女生在一起了。
另一边,朱子为抱起江茉,两个人当场亲了一口,同学们在起哄,于飞在旁道:“真够能忍的啊,总算是表白了。”
毕业后,叶嘉时进了一所证券公司上班,和舒棠不在一个区,即使在同一个城市,也不是每周都能见面。
叶嘉时赚钱的头一个月,好像疯了一样给舒棠购物,她屋里的快递一个接一个进来,有时是个包,有时是部新手机,有时是一些漂亮的会发光的小东西,给蔡佳凌和邓芝看呆了。
舒棠快递拆多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也很怕招人恨,于是叫叶嘉时别买了。
叶嘉时不买了,变成给她转钱,舒棠随口提一嘴那件衣服好看,他马上转个两千,但那件普通衣服哪需要两千块。
舒棠有时想,他转钱转得像是还债一般。
天气转凉,寻到一个凉快的晴天,在结束996的一天后,舒棠和叶嘉时出去约会。
餐厅里,叶嘉时坐在对面。
社会的凡俗气终究在他不染尘埃的眉眼落下,他变得成熟了,更像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叫舒棠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他几眼。
只是在叶嘉时认真看菜单,为她勾选点菜时,她还是能找回当初便利店那个青涩的大学生的影子。
“瞧瞧,这些够吗?”叶嘉时给她看菜单。
舒棠只瞄了一眼,知道叶嘉时不会让她饿着:“够了。”
舒棠本想聊聊他毕业适不适应,想想难得休息,聊这些煞风景的做什么。于是和从前一样说些没营养的话题,比如同事养了只小猫,新上的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