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第七十五章:薛定谔的和谐
水仙眼神示意让她没那么激动,然而忘忧三角的反应也让人觉得不远也不会近,这算是在故作神秘的方式与卖点吗?
但除了丘丽莎与水仙之外,好像也没旁的客人了。
“那这一只鸟会死在什么时候?”
忘忧三角微然扶着下颚:“夜色漫漫最长的冬至。”
丘丽莎与水仙对视一眼,那他们就这么等着吗?
还是等红皇后动手呢?
“他的死,与你们二人没有关系,虽然这一只鸟伤了水仙,但水仙也知道这不过是寻常的,然而他做得远远不止于此,往后你们或许还可以看见一个精神恍惚、容貌肆烂的女人。你们可能认识她。”
“莎拉?!”
丘丽莎不安地看向水仙道:“看来是要多照顾她了,但那个女人一直在他们宅内不出去住啊,这样一照顾,两边我都必须顾及,怕是来不及啊。”
忘忧三角吟吟笑着,她轻轻道:“这有什么的,很快那个阻碍的人,就会搬出去了。”
“只是吧,可能还会等着冬至之前。”
“哎呀。”忘忧三角道:“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客人,下次记得再来找我哦,当然!前提是我在的话。”
二人前脚才走,水仙好似瞧见一人来,那定然客人,只是那身形……
“怎么了?瞧见熟人了吗?”
“不是。走吧。”
明塔站在屋内房间的门外,时刻观察四周。
“伊里斯!啊!抱歉!应该叫你缪斯维纳才对,可别怪罪我啊。”
缪斯维纳笑盈盈道:“不奇怪,更不会怪你。熟悉我的人,都叫爱瑞斯,难得你总是叫我伊里斯,虽然不知道其中,但我觉得也可让我置身事外吧。”
“你知道你名为伊里斯的原因了?”
缪斯维纳轻轻道:“是啊,多亏了你,我才知道父亲一直留存母亲给我的信封,在那信封内,我终于知道原来母亲为我取得名字,真的是想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很可惜,我已然成年,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有时候我也会羡慕你,我听人说你无父无母,这样的生活,似乎比有父有母的人还好过得好,因为他们不会被所谓的亲情给狠狠拖下去。”
忘忧三角微有一僵,一听取她的话,她也明白其中。她笑道:“万一你的父亲在下一任帝王登基前,出了一些小差错,你该怎么办?”
缪斯维纳一愣,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仿佛是让不让她活着的话一样,无法开口与回答。
“父亲没出过差错,又怎么会有差错呢?”缪斯维纳道:“怕是有人喜他出现差错,但我并未见过父亲出过差错。”
忘忧三角歪头笑道:“无论何事都需要维持,爱情其实与其他相比,情感方面在心思罢了,可叹你的父亲。德尔姆大公一路走来不容易,当初他还有个前妻,这前妻思来想去,也只有你的亲生母亲了,不怕旁的事,就担忧这事让人心肺彻凉。”
马车内。
丘丽莎一直在意水仙看到的是谁,不然他的反应不至于如此别扭,难不成是他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缪斯维纳吗?
然而想想看,他不认,只是这么一看,这德尔姆大公也不会那么的张扬,就这么让女儿出门,还是在黑市,深怕不被人看出么。
倒是奇怪了,她也不知道这德尔姆大公是怎么了,如若忘忧三角与德尔姆大公来往密切,那么水仙只是间接性的相望一眼么?
那可真是久久不见人啊。
想当初德尔姆大公如何坐上大公,又如何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这背后的心酸,怕是只有他,与那背后早已死去的女人知道吧。
想想看,还真是念及薇丝俪娅·慕。
回到宅内时,波坦莎正在做晚餐,宅内除了她没个旁人,就算那时不时都要凑上去说几句的罗妲戚恩都不在。
只要没有茯狄忒·安妮在,丘丽莎可就舒服多了。
“你回来的,倒是巧,我这晚餐才做好你就可以吃了。”波坦莎道:“不知道菲格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丘丽莎道:“别被然缠了就好。”
“他是医者仁心的人,患者多,这不能怪他,只得说这病痛让人伤痛。”
丘丽莎调侃道:“医学界不是有句话么,感染越多、挣钱越多,虽然我知道菲斯尔格不是那样的人,可惜的人又不代表不存在,还非常之多,谁会在意不熟悉人的生死呢?也是为难菲斯尔格这般如此清高亮节的人了。”
波坦莎笑道:“他可不喜欢人说他清高亮节,他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程度罢了。”
“现在都霜降了,很快就可以开春了!”
波坦莎的声音逐渐轻轻淡:“还没那么快呢,至少还有六个气节,这些时间我还要给母亲写信,总是要告诉她,茯狄忒的情况才好。”
“你的母亲未免太没良心了吧,你可是她亲生女儿!”丘丽莎不满道:“她可倒是心疼一个外人去了,再怎么样她连人家继母都不是,往日还没见到茯狄忒·安妮时,谁陪在她身边,毫无抱怨,也不说苦说累的照顾她?还不都是你!”
“算了吧。”丘丽莎道:“母亲更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很多事情、事端,都会在茯狄忒身上,我没有,我也不能抱怨,或是说别抱怨是最好的。茯狄忒也许已经够苦了吧。”
波坦莎无奈笑道:“她的父亲才去世不到本年,也是辛苦她了。”
“倘若不是她自以为是,还有这么一日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波坦莎道:“茯狄忒也有她的不得已吧。”
丘丽莎知道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对自己的顾影自怜感到无感罢了,波坦莎自从恢复后,没从前那样爱说话,能给人带来意义的安慰,然而只是一些无意义的话而已。
这让丘丽莎倍感犹豫,如若带给生命意义的人,她都无法再度带给自己生命活下去的指望时,还会觉得她是那个人吗?
她愣神时,波坦莎瞄了她一眼,似乎已然明白了她在停留什么。
波坦莎道:“往后这地方有你在,我也安心,你只管来,我给你备用钥匙,按照菲斯尔格的人气来说,谁敢他闹腾呢,摩洱理庄园那些人还指望着菲斯尔格,就冲着那女人的哥哥对他在意样,有人找你的仇,照样在这宅内,也可帮你。永远都有你的一份子,等我与他订婚时,你与水仙可要都在才好,那样才热闹嘛。”
“要到时候他乐意就来了。”
波坦莎点头:“到底也是个订婚罢了,若是来不了也不能强求。”
丘丽莎笑道:“还是你懂我!”
她又道:“对了,你恢复也有一段时间了,想过去菲斯尔格的诊所看看他吗?”
“这可不好,他的助手塞莉涯在那,我不能去打扰。”
丘丽莎提醒道:“人家想做情妇的心,都快要在脑门上了,你都不准备拦一下吗?”
波坦莎淡淡道:“我知道菲斯尔格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就算是真的想做情妇,按照菲斯尔格的性格来说,他不会让人伤心,即使往后塞莉涯真的存在宅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恢复后被洗脑了吗?”丘丽莎疑惑道:“菲斯尔格可是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能跑出个情妇出来么,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丘丽莎又道:“塞莉涯与你可没法比,她家内什么样,你在给人隔壁农场太太帮忙时,应该早有耳闻,再怎么着你也比她要幸福!”
波坦莎道:“幸福这东西没法衡量。”
她感叹道:“就算拿了第一,父母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不会因为你拿了第一就爱你,如若是的话,那也只是看在钱的好处罢了。”
“是父母心里的第一,又不是真正奖杯的第一,谁知道人参赛是为了什么呢。”波坦莎垂眸笑道:“第一名的奖杯真的那么有吸引力么,我倒是觉得除非内心认定不为旁的,那才是想要的,如若只是为了让不爱你的父母骄傲,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波坦莎微有凄凉之调,她淡淡道:“纯粹,世间少有,大家也不是真心希望孩子爱,有时候都是未知数,有时候父母也只是个孩子,孩子怎么会做父母呢。”
你的母亲或许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