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你好装

三天的高强度训练，于他而言，与其说是从零开始补课，不如说是把重复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一遍，那样太麻烦了

那些别人要反复背诵刷题才能记住的考点，他只是稍微过一遍

可他没有刻意展露这份实力，依旧装作磕磕绊绊的样子，偶尔会故意露出迟疑，装作卡壳的模样

不想让谢辞察觉到，自己一直都在伪装。

谢辞坐在他身侧，右臂撑着桌面，受伤的左臂搭在椅边，不敢大幅度活动。

他负责梳理题目，快速分辨学科类别，拆解题干里的考点。

这几天顾昭还是该干嘛干嘛有时被谢辞拉着做基础题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大礼堂内外人声鼎沸，校内全科综合抢答选拔赛如期举行。

参赛队伍依次入场，每一组都有两名选手，桌子上摆放着抢答器、草稿纸与笔。

礼堂坐满了各个班级前来观战的学生，十七班的拉拉队占了一大片位置，周航、江亦、林骁几人坐在前排，手里还攥着自制的加油小牌子。

谢辞和顾昭并肩走进礼堂。

谢辞左臂依旧缠着厚厚的纱布，外套袖子刻意往下拉了一点，尽量遮挡住伤口。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多少紧张。

顾昭一身简单校服，眉眼散漫，还是那副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外人瞧过去，依旧觉得他是勉强凑上来的搭档。

台下不少别的班级的学生，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窃窃私语。

“看，就是十七班那组，谢辞胳膊还受伤呢。”

“顾昭平时上课都摸鱼，真能应付难度的六科题目？别拖后腿。”

这些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顾昭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抢答器。

他心里清楚，今天的题目全部贴合高二教学进度，语文是高二册文言文、古代文化常识；英语是高二的非谓语、定语从句、完形高频短语；数学考数列、立体几何、导数初步；物理是电磁感应、交变电流；化学是化学反应原理、水溶液离子平衡；生物侧重稳态调节、免疫调节。

这些内容，他从高一到高二，早就烂熟于心

谢辞侧过头，低声对他说：“记住分工，拿不准不要抢。我的左臂不能大幅度发力，抢答全部靠你。一旦我身体难受，我会轻轻碰你的胳膊，我们就放弃答题。”

“我知道。”顾昭点点头，视线扫过台上的主持老师和评委席。

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响彻整个礼堂。

“本次校内选拔，题目全部为高二阶段综合知识点，涵盖语数英物化生六门学科，抢答模式，答对加十分，答错倒扣十分，答题限时十秒。十二组队伍，积分最高的一组，代表学校参加市级竞赛。”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第一轮，抢答题。

主持人念出第一道题目：

“语文题，高二下《陈情表》，‘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陨首’是什么含义？”

话音刚落，抢答器“滴滴”声响，顾昭指尖飞快按下。

“牺牲生命，以此报答皇恩。”

“回答正确，十七班加十分！”

台下十七班的拉拉队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周航用力挥了挥手里的牌子。

隔壁队伍的选手微微错愕，不少人心里暗道，顾昭反应居然这么快。

可没有人多想，只当是这道题比较简单。

主持人继续报题，学科快速跳转。

“英语题，高二语法，______fromthetopofthemountain,thecitylooksbeautiful.填入合适非谓语动词。”

抢答器再次亮起，依旧是顾昭。

“Seen。”

“正确。”

连续两道题拿下，十七班的分数稳步上涨。

很快，题目切换到数学，高二数列考点。

“数学题，已知等比数列{an}，a?=4，a?=16，求公比q。”

顾昭按下抢答器，几乎没有停顿：“q等于±2。”

“回答正确。”

接连得分，台下的议论声开始发生变化。有些原本不看好他们的学生，脸上露出诧异。

“顾昭可以啊，反应挺快。”

“难道这几天突击真的把知识点补上来了？”

但依旧有人保持怀疑。

“前面都是基础题，后面难度上来，看他还能不能稳住。”

谢辞坐在一旁，一直留意着顾昭的状态，同时也在感知自己手臂的痛感。

连续答题，精神高度紧绷，他左肩隐隐泛起酸胀，他悄悄调整坐姿，尽量不让伤口受到牵拉。

主持人的语速加快，开始抛出高二难度的综合题。

“物理题，高二电磁感应，闭合线圈进入匀强磁场，线圈的感应电流方向由什么定律判断？”

“楞次定律。”顾昭抢答出声。

“正确。”

一轮基础题结束，积分榜单更新，十七班排在前列。

接下来进入第二轮，难度升级，开始出现跨学科综合题，全部贴合高二知识。

主持人：“跨学科综合题，化学结合生物。高二知识点：人体细胞有氧呼吸过程中，葡萄糖分解产生丙酮酸，该过程发生在细胞哪个结构？同时写出该反应所属的反应类型。”

题目刚念完，礼堂里安静下来。

这道题既要记生物细胞结构，又要懂化学的反应类型，对高二学生来说属于拔高题，不少队伍都犹豫了。

几支队伍的选手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