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靠着那个小小的照相机加上他们人力搜查找到了石油。
而一旦得到石油,世界就发生了巨变。
前段时间千空几人出海测试汽油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疑似造成这石化世界的幕后凶手。他们称他为,怀曼。
怀曼的出现为科学王国添上了一丝紧迫感,他们不得不加快了建造速度。为了找到更多的材料,他们探寻到了矿山,开启了工业时代。
也正因此,千空这段时间格外的忙碌。
玛瑙已经不知道几次看见隔壁的科学研究室几乎是彻夜亮着灯,最近她去送饭时千空也总是吃的很匆忙,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连眼下都出现了一片青黑。
大家都在努力,玛瑙也不外乎,她没法指责千空。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肉,玛瑙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胸口发闷,阵阵心疼,细长的眉总是不住拧起。
夜已深,天空一片漆黑,唯有研究室里还亮着一盏白茫的灯。
神色恹恹的科学家坐在灯下,伏案书写,笔尖摩擦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不时抬起手腕拧住眉心,阖上眼短暂地闭目养神,将一切疲倦与软弱全部包进眼底,裹进心里,不泄露一丝。
“叩叩。”
两下敲门声在静谧的室内突兀响起,接着是一串轻盈到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托盘磕碰桌面发出的一声轻响。
千空缓慢地睁开眼,桌上托盘里摆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蓬松可口的面包,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端来托盘的人就站在桌旁,声音温和,“先休息一会补充一下能量吧。”
他又闭眼,再睁开,强撑着精神向她道谢。
玛瑙搬来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一边监督某位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休息的大科学家乖乖吃面包。
科学少年吃得不快,许是累了,一口面包要比平时多嚼个几下才能咽下。玛瑙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看。
等他吃完她也没有当下就离开,反而前倾身子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
“千空,我这几天新学了一种按摩手法,打算以后推广。你愿意当我的第一位患者吗?”
聪明如千空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他深深看她一眼,正打算开口拒绝。
通过他这些微小的反应得到答案的玛瑙直接打断施法,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强烈自荐。
“等等!拜托你了,别拒绝我嘛!”
被打断的少年一噎,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败在了玛瑙持续的蛋花眼攻击下,只好点头同意了这个实际上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表面请求。
玛瑙立刻像得到了肉骨头奖励的小狗一样兴奋不已,身后仿佛有无形的尾巴直直竖起。
她把千空叫到医疗室里,毕竟全是各种科学装备的科学研究室可没法让她大展身手。
将千空拉到医疗室唯一一张病床上躺下,她先是把温度正好、虽热但又不会烫人的的湿毛巾敷在千空的双眼上。
热热的气息包裹住双眼,腾腾的水蒸气从微小的毛孔里一点点渗进干涩的眼球,好似久旱逢甘露。
据说人在失去一种感官后其他感官反而会变得更加灵敏。
千空的视野里一片漆黑,他听到稀稀拉拉的流水声,听到玛瑙搬起椅子放置到床头的磕碰声,还有窸窸窣窣衣服布料摩擦木制座椅的轻微声响,玛瑙坐到了床头。
她会怎么做?少年心底生出些许好奇,又或许是期待。
很快他就知晓了答案。
皮肤细腻滑顺的指尖贴上他的额角,然后稍稍用力,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缓缓按压。
轻微的热意一一点过眉心、眉骨、额角……
紧张的肌肉被妥帖的揉按一点点放松,双眼的疲劳,长时间用脑而导致的脑袋紧绷发沉,宛若斜倒的水瓶,疲意倦意像瓶中之水,跟随着纤长的手指悠悠缓缓一点一滴悄然流走。
玛瑙全神倾注在指尖的按摩大业上,她感受到手下这具身躯从一开始的僵硬发紧,渐渐放松放软,不自觉拧起的眉头也慢慢被抚平。
她的力道也逐渐轻缓,直到她完全松开手,小心揭开覆在少年双眼上早已失去温度的热毛巾。
少年长又密的睫毛紧紧相贴,神情舒展,单薄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原本紧握的双拳此刻自然地松开。
他睡着了。
玛瑙无奈地勾勾唇角,将保暖的薄毯给他细心地盖好,拿起桌上的纸笔,熄灭电灯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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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次日将千空从沉沉的睡梦中唤醒的是一串咚咚的敲门声,“千空?你在里面吗?”
一棵嫩绿嫩绿的葱头在被窝里不舍地拱了两下,终于撑起了身子。
千空眨眨轻松水润了许多的猩红双眼,因为好不容易得到了充足且质量颇高的睡眠而有些凝滞的大脑成功开机。
他掀开薄毯迟迟意识到,自己昨晚好像一不小心就给睡了过去。
啊……他按了下眉心,下床拉开医疗室上了锁的大门。
门口站着的是黑白阴阳发色的心灵魔术师。
浅雾幻揣起小手,一大清早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好心情,扬着灿烂的笑脸跟他问候,“早呀~千空酱昨晚睡得还好吗?”
某葱头揉着后颈,又是一副半月眼的颜艺脸,“哈?还算不错吧。”
幻眯起的狐狸眼里盛着戏谑的笑意,他抬起下巴凑近,“欸~是吗~真好呢~”
千空被他这一句三个波浪号的问话狠狠恶心到了,他推开不知又在抽什么风的心灵魔术师,往外迈步打算去河边洗漱。
“说起来……刚才去研究室里找你的时候好像看到一点奇怪的东西呢,好像就在书桌上那堆资料夹里。”
无论是年龄还是性别都对不上号的幻故作成扭捏的女子高中生的样子,嘟起小嘴一脸娇羞地点着嘴唇,语调拉得老长。
“啊啦牙白,居然已经到早餐时间了!千空酱你快点收拾好过来吃早饭哦,要是晚了就要被大家抢光了。”
戏真的多的黑白奶牛猫瞪着卡姿兰大眼吃惊地望着手腕上闪亮亮的皇帝的新表,甩着手臂一荡一荡地率先跑走了。
千空抽了抽嘴角,脚尖却还是听劝地调转了方向走进科学研究室。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确实如幻所言桌上摆着厚厚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