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早就认识我吧
魏问真没有想到，下班后在门口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霖嘉。
他换了一身休闲一点的衣服，坐在门口保安室，和保安大爷谈笑风生。
不知道两个人聊什么聊开心了，赵霖嘉头上还顶着大爷的帽子。
他不仅身高腿长，长相更是夺目的浓艳。哪怕这样隔着一层玻璃，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而赵霖嘉也自从看到第一个下班的人后，就认真的盯着往外离开的中夜班工人们，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他的眼神在魏问真脸上停下，举起手机晃了晃。
魏问真才想起，今天有些累，下班连手机也没看就直接走了。
她站在原地解锁手机，正好看到赵霖嘉的留言。
用户6539185：【下班后请你吃早餐，在南十字路口汇合。】
魏问真不相信赵霖嘉是心血来潮，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临时邀请她。于是隔着玻璃朝着赵霖嘉微微点了头。
赵霖嘉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嘴角微扬。脱下头上的帽子还给保安大爷，头发因此被带的乱糟糟的。
他带上口罩，遮住有些疲惫的脸，在人群散去后走向南十字路。
魏问真在南十字路等了他大概五分钟，这边的人流量较小。两人都很默契的躲着耀希公司的人，不想被看见在一起徒增麻烦。
“抱歉，让你久等了。”姗姗来迟的赵霖嘉一边摘下口罩一边道歉。
魏问真对此不太在意：“相当理解。”
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侧头对视。
然后不约而同的开口大笑起来，同时脱下工作上的伪装，像两个真正的同龄人一样，会心大笑。
赵霖嘉笑带有些憔悴的脸上都挂着绯色：“你刚刚看手机，一边看手机一边朝我这里瞥，都不知道有多明显。”
“我是在看今天保安大爷换人了好不好，带着个帽子，感觉没有李叔年轻。”魏问真还嘴。
“说什么呢？虽然李叔今年五十有三，正是正当青春、风华正茂。但我不差好不好。”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魏问真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怀的笑过。一开始，她心底是对赵霖嘉有怀疑的，只因为最近她身边太多不正常的人了。
比起那些人，陈姝和赵家两兄弟是她鲜少接触的正常人之一，反倒让正常都成了不正常。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观察到赵霖嘉脸上不正常的憔悴，并不像是早起的困意。
赵霖嘉抻了个懒腰，为魏问真拉开车门：“视察完换了个衣服就在这里等着了，其实还好。我最近在调作息。但因为工作作息调的乱七八糟，现在是睡也行不睡也行。”
他的这句话别人不一定懂，但魏问真深有体会。毕竟自己不在国外却已经过上了阴间的作息，她很理解赵霖嘉这种想睡但又亢奋的状态。
但不代表坐着枯等一夜也不会累。
早餐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店，比较有名且现在正是早高峰，人不少。赵霖嘉拉着他到角落一个安静一些的位置。
餐厅为了放置更多的座椅，开源节流。室内的桌椅都是偏小的型号。此时赵霖嘉缩在角落的小椅子上，显得有一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魏问真轻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不会来这种地方。”
赵霖嘉拿着菜单对着服务员点了几个这里比较有名的小吃，然后将菜单推给魏问真：“我刚把这里的招牌都点了一遍，你看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面对魏问真的另一句话，他耸了耸肩：“看来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不是很准确。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吃漂亮饭，特地约的西餐。结果看来并不喜欢不是吗？”
赵霖嘉点的已经足够丰盛，且都是魏问真爱吃的，魏问真没有什么需要加的，将菜单还给服务生。
她对赵霖嘉的话饶有兴趣：“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西餐。”
赵霖嘉挑眉：“猜到的。”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口：“刚进来的时候餐馆门口挤了很多了，有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会下意识的厌恶。但你身上没有一点排斥，反而很习惯。”
“也许是我比较擅长隐藏情绪呢？而且我也想不通不排斥热闹和不爱吃西餐有什么关联。”
赵霖嘉点头：“你说的对。”
“但是我们坐在这个座位之前，上一桌的人刚走。咱们是看着服务生收拾的。你坐的那个位置的人，他面前滴落的汤汁不少，你走在我之前还是坐在了那个位置。神色如常。”
赵霖嘉抬头，对着魏问真身后的墙努了下下巴：“只是因为那里靠墙。”
而西餐无论怎么样，服务都更加贴身周到。一个对热闹不排斥但又喜欢坐在墙角的人，不会喜欢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当然这些话赵霖嘉没继续说。
魏问真收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墙，笑意不减：“我觉得现在应该换成我鼓掌了。”
“随时欢迎。”
魏问真拖着下巴，并没有鼓掌，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赵霖嘉。赵霖嘉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有些不自在的问：“怎么了么？”
魏问真依旧看着她：“Myturn.”
赵霖嘉抿了一口茶水，任由她打量。
“其实你早就认识我吧。”
“咳咳！“赵霖嘉的这一口水没等咽下去就被呛到：“你怎么来看出来的。”
“猜的哦。”赵霖嘉的反应间接的印证了她的猜想，那股差点被人斗过的惊险感褪去。魏问真扳回一城，满意的为自己也斟满一杯茶。
赵霖嘉当然不相信她是猜的，可是猜来猜去的话题也已经过了兴致，他垫了一张纸在手肘，撑着下巴：“我比你小一届，刚知道你的时候你已经升硕士了。”
“想必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毕业后有多出名吧？”
魏问真倒真是真没听过，她向前探了探身子：“怎么讲？”
此时两人点的菜已经陆续开始上了，赵霖嘉把魏问真的那份摆到她前边，然后再接着讲：“你的毕业论文被系里的老师研究疯了，而且执着于为每一个班级的学生都宣传。”
“你还记得你当时的论文吗？”赵霖嘉反问。
魏问真挑眉，像是听到一个很可笑的问题：“当然了。”
两人同时开口，一字不差的重合：“沉浸式智能舱体的缓冲结构研究”
魏问真没想到自己的论文除了自己外还有另一个人记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