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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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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祯生怕裴执一张口全露了馅,到时郎君要揍他,她可拦不住。

见裴执欲要开口,她先一步截住他的话:“裴公子,你且先躺着,我有话与我郎君说。”

姜祯的手紧紧包拢住穆峋手腕,牵着处于怒火中的郎君走出屋子,小声与他解释:“郎君,这伤真是我摔得,你莫要大动肝火,伤了身子受罪的是自己。”

她扬起颈子左右转了转,忍着喉骨处微微的疼,弯起眉眼柔声笑:“郎君,你看,我好着呢。”

穆峋低头看着极力向自己证明她安然无恙的娘子,对她愈发心疼。

娘子从小都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在姜家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谁都能踢上两脚,只因她出生那日,她二哥溺水身亡,姜家人便认定她是灾星,对她非打即骂。

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大哥一脚踹伤了她肚子,她当时流了好多血,姜家人把她背到赤脚大夫那草草看了一眼。

那大夫说,女儿家伤了根,日后恐难再孕。

自那以后,他娘子月信一直不准,有时大半年才来一次。

姜祯恐难再孕一事人尽皆知,即便聘礼再少也没人敢娶,在她十七岁那一年,她被家人带到县城,要将她卖到花楼,若不是那日他去县城酒楼送虎皮,被姜祯跪扑到脚边拽住他裤腿哭着求他救救她,她当真就被家人卖进了花楼。

他花了二十两银子将姜祯从那个火坑里救出来,却不曾想,姜家人如鬣狗般难缠。

在他进山打猎,趁他不在时,经常来找他娘子麻烦,为这事,他没少去姜家揍他们。

他知晓,娘子不跟他说实话,是怕他再去姜家揍人,会被姜家告到官老爷那,让他吃牢饭。

既然不能明面揍,那便暗地里揍。

院里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屋里,青年立于窗牖前,极其冷漠的看着夫妻情深恩爱缠绵的一幕。

那人妇想方设法堵住他的嘴,可真是心善呐。

她在怕什么?

怕她郎君得知真相,会一怒之下杀了他?亦或是将他赶走?

还是怕他郎君知晓她与外男有过肢体接触,从而对她心生嫌隙?

无论是哪一种,这人妇的做法都愚蠢极了。

裴砚之抬头看了眼漆黑夜幕中的一弯弦月,清俊疏朗的眉峰不耐轻蹙。

若非此次需将计就计彻底揪出营中叛徒与细作,他怎会屈就于荒野山村里一对夫妻家中。

夫妻二人在院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进去了。

此时,裴砚之已如先前那般躺在了木板床上。

穆峋将熬好的汤药端进屋放在裴执床头:“裴弟,待药温了就一口喝了,你也早些歇息,明早带你去看大夫。”

裴砚之颔首:“有劳穆兄了。”

姜祯在里面铺床褥,听着外间郎君与裴执闲谈,心里仍止不住的后怕。

但愿裴执能看出她方才的良苦用心,莫要再将那事说于郎君了。

夜深了,屋里油灯熄灭,眼前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姜祯枕在穆峋臂弯里,纤细的手臂柔柔搭在他腰腹上,脸颊在他里衣料子上轻蹭了蹭。

因今日欺瞒了郎君一事,姜祯心里对郎君愧疚难安。

她正想悄声与郎君说说话,下巴颏却被他轻轻捏住抬起。

他半起身将她搂抱的更紧,指腹在她颈侧软肉上仔细轻揉。

姜祯心虚的厉害,不想让郎君再纠结此事,双手攀上他肩头揽住他后颈,偏过头将自己的唇送过去。

女人唇瓣启开一丝缝,温热吐息皆被男人尽数吞下。

穆峋收紧手臂,稍一使力便将怀里的人抱起放在他身上。

他扣住姜祯后脑,反守为攻。

郎君在这一事上向来粗鲁,粗粝的舌头刮过她的唇舌,激的姜祯一阵颤栗。

她亲近郎君只是想转移他注意力,并非要与他同房。

一帘之隔的外间还躺着方初醒的裴执,一道薄薄的布帘形同虚设,里间任何细微的动静外间都能听得见,何况是夫妻同房那般大的动静。

姜祯双手撑在郎君胸膛上,与他拉开些距离。

她看着郎君好似簇着火团的双眸,听着他粗粗的喘气声,面颊一臊,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郎君,还有外人在呢,我们早些歇息罢。”

身体里的火烧起来,哪是一时半刻能压下去的。

家里多个大活人,还真是处处不便。

穆峋此刻巴不得裴执的伤快快好起来离开,害的他和娘子连亲热都得忍着。

夫妻二人互咬耳朵说了会悄悄话便睡了。

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即便压得很低,依旧被外间耳力极好的青年听入耳中。

包括方才,那女人被她郎君欺的阵阵喘息……

她气音不稳,让她郎君注意些,屋里还有个外人——便是他。

裴砚之冷漠的凝着窗外弦月,夜色阴影朦胧在青年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明暗交织在他眼底深处浸化撕扯,衬的那双清俊眉眼多了几分阴森之气。

于他而言,男女欢愉一事同野□□*配无甚区别。

腌臜污秽,令人生厌。

夜深人静时,布帘里间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穆峋穿好衣裳,俯身看了眼姜祯颈侧红痕。

这般深的印子,到现在都未消下,可见当时动手之人是下了杀心!

这笔账他现在就去找姜尧算!

穆峋挑开布帘,路过裴执床边时,试探低唤了声:“裴弟?”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

床上之人呼吸平缓,并无反应,想来同他娘子一样睡熟了。

待穆峋关门离开,床上青年撩起眼皮,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若他没猜错,这人深夜避开他娘子悄悄离开,应是去找他娘子的大哥算账去了。

但她颈上的伤并非那人所为。

若穆兄知晓他那心善老实的娘子对他撒了谎,会如何?

深更夜半,窗外三道啁啾声传递进来。

青年掀起眼皮,手支着床坐起身。

他走到布帘前,抬手挑开布帘一角,于漆黑夜幕中清晰瞧见榻上安然熟睡的女人。

她侧躺于榻,妇人髻拆后,乌发铺散于枕上,衾被堪堪盖在女人起伏的柔软之处,左手臂搭在衾被上,衣袖卷至肘间,露出一截白而纤细的小臂。

她的右手枕在自己颊腮下,唇缝微张,呼吸绵长,睡的香极了。

裴砚之转身出门。

院中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掌心紧握剑柄,垂首低眉:“属下来迟,让殿下受苦了,恳请殿下责罚。”

裴砚之:“军中如何?”

黑衣人:“军中在传,殿下被南戎细作杀害,陆小将军已将此消息传回京都,不出十日,陛下与裴相便可收到消息。陆小将军有伤在身,殿下被南戎杀害,现下军中无主,在陛下或裴相来主持大局之前,想来那些人会趁这段时间扰乱军心,联合南戎对胥洲来个内外夹击。”

黑衣人问:“殿下,可需属下向陆小将军言明殿下无事?”

裴砚之:“不必,暂且按兵不动。”

又道:“明日我会去镇上医馆,你安排好。”

黑衣人:“属下明白。”

“郎君?”

“人呢?”

屋里传来女人轻柔低软的音儿。

裴砚之递去一个眼神,黑衣人悄声退下。

现已十月初,夜里寒气上浮,姜祯醒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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