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9、
认真调查后，兰德发现事情比预想中还要复杂。
萨维特明面上的经历他已经知道，但那些信息怎么看都是一个底层雌虫逆袭的奋斗史，和他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考虑到皇室雄子的信息保密程度极高，他特意动用了一部分皇室的高权限账号彻底调查萨维特。
信息更加详细了，看得他头晕，不得不将资料全部下载，慢慢阅读。
萨维特出生的地方在一个名叫菲亚斯的地区。
那里不是简单的贫民窟，过去曾是一个超大型工厂，集合了第十六区几千条流水线，数以万计的雌虫刚到六岁完成基础发育，就在这里面日复一日的劳作，全年无休，领取着稀薄的报酬，直到身体透支彻底死亡。
洛尔坎上台后，开始推行雌虫基础权益法案，这种“血汗”工厂就被逐步取消替代。
第十六区的执政雄虫艾诺殿下不认同洛尔坎的政策，始终拒绝整改。
菲亚斯工厂的几万个雌虫听说后，集体抗议，虽然最终被镇压，但工厂内的流水线无法继续运行，纷纷搬出。
警卫和政府也很快撤离，只有工厂的雌虫不允许踏出这片区域半步，变相囚禁着。
这里没有秩序法律，只有一大群被狂化病折磨的雌虫，再加上资源极度匮乏，时常爆发严重的冲突。
即便后面菲亚斯地区开放了通行，里面依旧混乱到极致，充斥着各种暴力犯罪。
但乱也是一种优势。
这里慢慢变成了违法交易最适合的场所，帮派横行，每一个背后都是不同地区的不同势力。
萨维特最开始加入的灰石帮，就是巴贾约家族给予的资金支持。
但灰石帮壮大后，没有继续依靠巴贾约家族，而是另外一种神秘的势力在大约两年前插手，并暗中帮助灰石帮洗白上岸。
兰德的头越来越大，大片的字好像飘了起来，刚刚翻过上一页，就迅速在他脑海里清空。
明明看小说的时候可以一目十行，对所有关键剧情了若指掌，现在读了半个小时，记住0件事。
最后他根本就是在检索关键字，希望能找到“米歇尔”、“洛西家族”、“兰德”、“雄虫”之类的特定词语。
毫无收获。
除了他失忆时接触过萨维特，其他进展几乎为零。
“好吧，看来只能私底下多和萨维特接触了。”
无可奈何的选择，兰德揉了揉眼睛，心想。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环套一环的，找不到破局的线索就只能原地打转。
受限于他的能力，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不是因为他对萨维特感兴趣，是为了调查神秘未知的一年，为了完成他爹布置的作业，也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守护重要的家族。
带着正义凛然的目的，兰德下班前准备进行一次非例行查房，还提前想好了借口，足以应付任何询问。
不能让萨维特产生不必要的想法，不能让其他同事误会，要尽量撇清关系，还要想办法打探出一些信息。
这个借口可不好想。
但他去办公室登记时，科主任都没问他来这里做什么，直接说：
“这种雌虫只要勾勾手指就能上钩，不用这么上心。”
失去先机后，兰德只能努力扬起傲慢的下巴，冷淡地回答道：
“抱歉，你误会了，我们只见过两面，我根本看不上他，只是为了更准确的数据。”
“第一次就能成功建立链接？”
兰德有点儿尴尬，硬着头皮说：
“我在研究自己能力的边界，并没有成功。”
科主任的表情很认真：
“不过你看不上他更好。有些雌虫，态度稍微温和一点就会纠缠不休，厚颜无耻的占便宜，时间长了还想站在你的头上。不要相信雌虫说的甜言蜜语，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雄虫安抚自身而已。”
兰德感觉这种说法太绝对了，不过科主任更像是提醒他注意点，于是笑了笑：
“谢谢你，我记下了。我要去收集一下数据。明天见。”
科主任说的话兰德确实记住了，但他内心没概念。
他作为皇室的第三个雄子，出生在虫帝统治的稳定时期，雄父不再忙于工作，有充足的时间陪伴他成长，拥有的资源比普通雄虫更多，从小就理解不了什么是占便宜。
哪怕有谁从他手里抢走心爱的玩具，他也不会生气。
再买一个就是了。
在他的理解范围里，占便宜基本约等于搂搂抱抱的xing骚扰。
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让萨维特占了他的便宜。
*
病房里，萨维特盘腿而坐，膝盖上放着光脑，角落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A：上面x，蝎子家的，0，注意。】
这是线人的暗号。
他过去从事的生意上不得台面，以前无人问津，现在有钱后，时常会有不同的势力暗中调查，想要将他拉下水，再吃掉这块肥肉。
他找了几个靠谱的内部线人帮他打探消息，只要有谁调查，他第一时间就能收到，以便及时应对。
这条信息的意思是，今天有谁动用了皇室权限查他，不过没查到多少有用的。
皇室……
会是谁？
目前的皇室全是洛西家族的成员，数量很少，加上陛下也只有六个雄虫，但全都是高等级雄虫。
大皇子艾瑞迪·洛西，S级雄虫，性格强硬沉稳，掌管第五、第七、第十四军团，成年后选择在外星系开疆拓土，有一个年近两岁的A级雄虫幼崽，由虫帝陛下养育。
二皇子布里安努斯·洛西，A+级雄虫，未婚事业狂，接手了洛西家族的绝大多数财产管理权，担任集团总裁，目前在外星系考察业务。
三皇子兰德·洛西，极为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据说是陛下亲手养大，等级保密，实力深不可测。
四皇子目前还在蛋壳里，连名字都没有，更不可能。
这六个雄虫，要么实力强大，心思缜密，他那点儿小手段不可能防住，要么就非常年幼，只有兰德符合。
可他接触过尊贵的兰德大人吗？
皇室，和他这种底层雌虫能有任何交集？
他根本不配。
萨维特刚冒出这个念头，一张傲慢冷淡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
雷恩特，第一次见面就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真是皇子……
“对皇室的雄虫如此无礼，居然还能活下来，看来我的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