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待沈泠辞话才说出口,白胤川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直摇头。
沈泠辞重新斟酌了用词继续道:“阿川,我们暂时不能再见面了,在凡间在白云居都不行。”
云霁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虽然他赞同沈泠辞。还是抱着月光远远的走开了。
白胤川从身后抱紧沈泠辞。
他本就比沈泠辞高出许多,脑袋搭在沈泠辞肩上,看上去蔫蔫的,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以示不满。
沈泠辞轻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竖起的耳朵。
“阿川,你听我说——”
“我不听——那我偷偷去找你?”
“不行!”
“我晚上偷偷去找你!”
“不行。”
“我假装成苏蔚去找你!”
“不行。”
白胤川松开沈泠辞,掰着他肩膀转过身,一双眼眸漆黑如墨,眸底映着沈泠辞的脸,他撇着嘴道:“阿辞,你不要我了。”
看着他轻轻抖动的睫毛,沈泠辞心尖一抖,轻轻抚上他眼尾。
“阿川——对方想要是你,可能还有我。”沈泠辞轻声哄道。
“我不怕。”
“可是我怕。”
好不容易再遇到,沈泠辞怕白胤川受伤,怕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两人目光相对,安静地望着对方。
白胤川怎么会不知道沈泠辞怕的是什么意思。
此前仙草的传闻,本对妖神族极为不利,分明是有人想挑拨妖神族与妖族之间的关系。所幸传闻始终只是虚影,时间一长,本可不攻自破。
可如今,竟有人开始炮制仙草以牟取暴利,不仅坐实了此前的传闻,今日更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然摊在了世人眼前。
这无异于将妖神族推到了风口浪尖。
方才千万双眼睛盯着,最迟到明日,这传闻便会沸沸扬扬传遍各处。
设局之人摆明了要将事情闹大。眼下敌在暗,他们在明,实在太过被动。
沈泠辞还多一层担心,白胤川精通幻术,仙草也是与幻术有联系,他怕被人拿住这一点来做文章。
如果此事被仙界知道——
沈泠辞捧住白胤川脸颊,刚踮起脚,白胤川赌气似的把头往后仰。
“阿川——”沈泠辞蹙着眉,带着些哀求看着他。
白胤川僵持了半晌,叹口气才低下头抱住沈泠辞。
“可是——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传音符——”
“那我想见你呢?”
沈泠辞从他怀里抬起头,轻啄起白胤川唇瓣,舌头滑入他唇齿之间,两人吻在了一次。
这次的吻绵密而细长,还未分开就已经开始在想念了。
云霁在一旁又要警惕着有妖鬼靠近,又要看着他们说完话没有,待看到这一幕,只能对着月光叹气,“你主人好不容易愿意表明心意,现在又要分开——真是苦命鸳鸯。”
月光往下沉了沉,似乎也在感叹主人不易。
果不其然,第二天消息传得满天飞。
据亲眼见到花神大人和妖神大人的民众说道:“那晚他们两人就这样从舞台下突然出现,花神大人被妖神大人抱在怀里。两人恩爱有佳,真是三界难得的神仙眷侣。”
还有其他民众补充:“我还在茶楼里见过他们俩,妖神大人对花神大人可疼爱了,他们都吃最贵最好的东西。两人时时刻刻恨不得黏在一起,感情特别好!”
比较之前的捕风捉影,这次的故事有鼻子有眼,还有许多许多在现场的民众口口相传。
带幻术的仙草是暂时消失了,可有妖买到过,使用过,又是证据确凿。
妖界也有小道消息传出这仙草正是与花神大人有关。
而妖神大人作为花神大人身边最亲近的人,那自然也与妖神大人有关。
在这些流言蜚语之间,白云居是第一个遭殃的地方。
之前有买到过仙草的妖大肆宣传这仙草有多厉害,家中有人病重,吃了一株不但立马扭转乾坤,灵力反而增涨不少。
更有甚者说这仙草连吃了三株灵力暴涨,现在已经成为把守一方的大妖。
“这都什么跟什么?”云霁今日大清早便来白云居,树林里一片都是妖,看着架势简直是要驻扎在此。
白昭言只好把悬崖与白云居的连接法阵收回,暂时可以保证白云居一片净土。
“依我看,这次这些妖王们,不刨根问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云霁已经围着白昭言绕了十圈。
“云霁,你坐下,我头晕。”白昭言看着还是一副稳如泰山般的模样。
“白羽尘,你二哥呢?那么大的事,他不会还在睡觉吧?”
白羽尘抬了一碗粥给云霁,“云霁哥哥,你先吃点东西吧。”
云霁接过碗喝了一口赞道:“你什么时候那么会做饭了?”
白羽尘似是想起了某个人,脸红了半边,“有一个朋友喜欢吃,就学着做了。”
云霁疑惑地看了白昭言一眼,这眼神的意思就是,“白大哥,你家老三也有心上人了!”
白昭言笑而不语,摇摇头,“长大了,没一个听我的。”
这时,白胤川进来了,两只眼下都一片乌黑。看到云霁挥了挥手便找白羽尘说话去了。
“他怎么了?”云霁对着白昭言悄悄道,手指了指他眼下的那片乌黑。
顿时,白羽尘的声音响起。
“哥,不能去,我都不去了,你也不能去。苏蔚说了,不能去的。”白羽尘撇开白胤川向他伸去的手。
云霁听懂了,白胤川想去找沈泠辞。
“那天花神大人说了,不能去找他。”云霁道。
“我假扮成苏蔚也不行?”白胤川抱着手对白羽尘威胁道。
“不行,你假扮苏蔚,那被发现了,苏蔚会被处罚的。”白羽尘坚持己见,他也有自己要护的人。
白胤川瞪着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扮成你行不行?”
“不行。要是能去我早自己去了。”
白昭言端着碗轻叹一口气,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
府里侍卫前来,向白昭言禀报,“外面熊憾妖王一直在敲门,说有急事要见您。”
“悬崖那的法阵不是撤了吗?”云霁问道。
“他们总有办法过来。”白昭言道。
“能有什么急事?十有八九就是仙草。”云霁愤愤道。
白昭言沉思半晌,“让他进来吧。”
熊憾的声音离很远便传来,带着些怒气。
“看吧,这哪像是有急事前来?”云霁撇着嘴道。
白胤川抱着手坐着闭目养神。
白羽尘坐在他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昭言站起身刚整理好衣裳,熊憾也到了。
“白大哥,你可得跟我说句实话。”熊憾看到白昭言,就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上次那只被白昭言的暗影伤过的虎妖紧跟在他身后,看到白昭言一直垂着头,额头上一直在冒汗。
“怎么了?”
“白大哥,上次你说,仙草是虚无缥缈的传言。可是现在真的有了!”说罢,对虎妖使了个眼神。
虎妖依然垂着头,恭敬地把仙草呈了上来。
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胤川睁开了眼,看了看白昭言手中的仙草,继续抱着手不说话。
白昭言把仙草递给云霁,“这是你们见过的那个吗?”
云霁仔细看去,点点头。
“这是幻术,不是仙草。”白昭言把仙草还给熊憾。
“可现在市面上的仙草就是这个样子。我听那些用过的妖说灵力大涨。”熊憾顿了顿,见白昭言未言语,又接着道:“——况且,这幻术不就是白胤川的看家本事嘛——哈哈!”
熊憾盯着白昭言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可白昭言根本就没有表情。
一阵安静。
只有白羽尘看着他手中的仙草。
熊憾又堆起笑,“白二兄弟,你跟那花神的事,兄弟们都听说了,恭喜恭喜啊!”
“嗯——记得来喝喜酒啊!”白胤川懒懒地应了一句。
又是一阵安静。
只要熊憾不说破,他们几个就打算装傻到底。
“云霁兄——”熊憾又转向云霁。
“我可什么喜也没有。”云霁轻飘飘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