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只是希望老婆能开心
张瑶，母父双亡，无妻无夫无姊妹兄弟，一心为公为君，不偏向任何党派，是难得的纯臣。
就是……人过于一根筋了。
陛下既然发问，她便老实站出来回答。
“启禀陛下，微臣见过画像。那贼人实在过分，竟画了殷丞相与男女老幼各种不同类型之人的床上亲昵姿态，还将殷丞相画得丑态百出，甚至编出了连环画剧情，引得百姓争相观望。”
“此举有损我朝官员形象，引得百姓妄议朝廷官员，民心动荡。贼人属实居心不良，一定要抓住严惩！”
她颇为义愤填膺，虽然平时看不惯殷家和殷仲林的所作所为，但这时候也是真心认为一朝丞相被如此对待非常不雅，为他打抱不平。
至于殷仲林——尹飞秋看他鼻子都要气歪了的样子——觉得他怕是领不了这个情了。
大臣们各种憋不住的奇怪声音冒出来，头埋得更低了。
“啊，这确实是……”尹飞秋笑了声，在安静的朝堂上显得更明显了，“太出人意料了。”
“没想到丞相一把年纪了，竟还会遇到如此绮丽之事。或许是某位追随者因爱生恨，才做出如此极端之事？百姓也是图一乐嘛，朕看也没有谁受伤，不如……”
殷红早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翻，看着殷仲林的眼神满是挑衅。
“陛下！”
殷仲林喊着陛下，表情却像是要将台上两人生吞活吃了。
“殷家世代簪缨，对陛下和朝廷忠心耿耿，却遭受如此奇耻大辱。陛下不体谅和宽慰臣，反而说出如此玩笑之言，还有娘娘这般仪态，着实让老臣、让满朝官员寒心呐。若是先帝在世，定不会……不会让老臣……”
说到这里，殷仲林以袖掩面而泣。
这姿态也让不少官员动容，觉得皇帝此举确实有些过分。好几个大臣出列，恳请陛下收回此言，明晃晃逼她向殷仲林服软。
“哼，”殷红见众人向尹飞秋施压，不爽了，“这事跟陛下有何关系。你们这群混账，是想逼着陛下给臣子道歉吗？”
群臣边说着微臣不敢，边齐齐跪下，无声表态。
殷红恨不得拿鞭子将他们全抽一顿。
这时，尹清石站了出来，尹飞秋才发现原来今天她也来上朝了。
“陛下，臣有一言容秉。”
“讲。”
尹清石风度翩翩：“臣以为，此事确是殷丞相受了委屈，陛下应多加宽慰。陛下近日行事与过往颇为不同，莫不是受了……旁人影响？昨日还听闻陛下同娘娘前往西郊斗兽场，那等腌臜野蛮之地，陛下沾染实在不妥。”
尹清石一番苦口婆心，说得情真意切，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殷红身上。
殷红气得要从凤椅上跳起来了，被尹飞秋及时按住，又握了握她的手，暗示稍安勿躁。
殷红马上抓着她的手不放了，开始光明正大占便宜。
尹飞秋愣了下，但见她偷着欢喜，无奈地随她去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众人见皇帝迟迟没说话，都憋着大气不敢出一口，无人敢抬头，只有殷仲林和尹清石看见了殷红大胆的行为。
“娘娘……”
尹清石犹疑着刚开了口，就被尹飞秋强硬打断。
不同于手上的轻柔，她语气严厉：“素王，朕从不知道你对殷丞相竟有如此大的成见。”
尹清石和殷仲林对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尹飞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道：“这斗兽场是殷丞相一手令人操办的，为的是给百姓们搞个消遣玩乐的地方。朕与民同乐，有什么问题吗？莫非素王早就对丞相不满，觉得殷家如此行事过于霸道，肆意妄为，还是认为丞相还有其它不轨之事，欲一并禀报？如果是这样，现在直接讲，或者回去上个详细的折子吧。”
“另外，素王这性子也太黏黏糊糊，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什么行事不同，什么旁人，认为谁有问题，你就直接说出来，放心，朕不会治你直言之罪的。”
“朕近日有感于天，深觉过往过于含蓄内敛，因此现在说话也就直了些。如果认为朕有什么实在不妥的地方，你们……也就受着吧。谁让你们是臣，而朕是君呢。”
尹飞秋一大段话下来，所有人都懵了，没想到她说话如此不客气，颠倒黑白，指桑骂槐。
素王一贯的清冷模样都要维持不住了。
“尹……”
殷仲林怒极，反而冷静下来，冷笑了声。
“陛下近日似乎有些糊涂了，是否容臣提醒，您……”
“三月初三，殷天佐，春风阁。七月二十四，殷天赐，如意坊。九月初十，殷良，汴州。十月十七，殷晓燕……”
随着尹飞秋报出一个又一个殷家人名字，殷仲林瞬间变色，眉宇间阴翳愈发浓厚，最后咬着牙道：“陛下高明，是臣……逾越了。”
尹飞秋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着：“丞相年事已高，管理偌大的家族怕是力有不逮，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因此忙慌慌找皇后求助啊。”
“要知道，皇后与朕一体，万人之上，是主子，已不是普通的殷家女了。”
“……是。”
旁边，张瑶早已忍不住再次出列：“陛下，您……”
尹飞秋快速打断她：“张爱卿，朕还有重任要托付于你，切莫在意刚才这些小事，爱卿要做好充足准备啊。”
尹飞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态度亲近，似乎对她寄予厚望，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张瑶一下子懵了，真忘记了刚才的事，陷入沉思。
此次朝堂之上，尹飞秋大获全胜，全靠打了众人一个出其不意。下朝后，看着尹清石又恢复庄重清冷的模样，殷仲林则面色凝重，似乎有千般算计，她便知道，下一次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
奇怪，哎，她怎么就突然跟她们对上了呢。
看着还未到寝宫就忍不住拉着她撒娇的殷红，尹飞秋又觉得一切都是早已注定。
“陛下，您也太厉害了吧。看殷仲林和尹清石那憋屈的样子，爽快，真是太爽快了！”
还在轿子里，殷红就扑进尹飞秋怀里，柔软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