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暧昧的灯光投下，浓烈的酒精和香水味在室内弥漫，仿佛在挤压他们周身的空气一般，让宋礼之感到轻微的呼吸困难。

他一把捉住沈青宁的手腕，沉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沈青宁在发现进门的是宋礼之时愈发尴尬，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越是不想见到他，结果就越是容易和他相遇。

现在还被他抓住手，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喜欢抓她手！

她想尽快脱身，只好一五一十说了，是领班让她在这里交付画作。

宋礼之听了她的话，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笨蛋？”

沈青宁：“……”

怎么还骂人呢。

“让你在封闭的房间里等客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这么听话？”

赵淮年的话也听，素不相识的服务员的话也听……怎么在别人面前老老实实，昨天偏偏就是不肯听一句他的话？

宋礼之气不打一处来。他向来情绪还算稳定，却总在面对沈青宁时控制不住自己。

“我……”沈青宁后知后觉感到不安，她来面试时已经仔细了解过这家酒廊，本以为是很正经的清吧，没想到领班随口的一句吩咐背后暗藏着如此大的深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来的不是我，是别人呢？”

宋礼之紧握着她的手腕，将沈青宁拉近到身前，低头逼问她。

得让她记住教训才行。

“别人进来后，会发生什么？这样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沈青宁被他禁锢着手，挣脱不开，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对不知道宋礼之要做什么的恐慌。

刚刚她太困了，想赶快拿到兼职工资，大脑一时停摆，做出了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决定。

可现在，沈青宁也不知道，宋礼之会不会成为他口中的“别人”。

在星阙和在云城的那两个夜晚，她短暂地信赖过这个人，以为他和赵淮年那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一样。可昨天在赵家发生的事情，让她不想再相信他。

现在他一直抓着她，不放开她，沈青宁又开始害怕。

宋礼之望见了黑夜里身前少女躲闪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

在充斥着太过浓烈香气的休息室内，沈青宁身上淡淡洗衣液的清香像一方绿洲，让他终于能够呼吸。

宋礼之低低叹息，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有些失力地开口：“为什么？”

沈青宁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眼神仍是警惕的，像是对他的疑问感到困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怕我。”他是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么？

大约是酒精催化了他的情绪，黑暗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此时此刻，他想要得到答案。

为什么怕他。

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沈青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能藏住对他的畏惧。

最开始，是因为系统的告诫……或者说是恐吓。

后来则是因为……

“我胆子比较小。”沈青宁声音细弱，最终轻轻开口，“你看起来是很冷淡的人，我总担心给你添麻烦，让你讨厌。”

“昨天在雨里，你抓着我上车，开到我不认识的地方时，我真的很害怕被你丢下去。”

“可能是我太软弱了……面对强势的人，总想要逃避。”

大概是感觉到此时的宋礼之应该还算好说话，她语气间不禁泛起一点点的委屈：“昨天你真的很凶。”

身前的青年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抱歉。”

他低低开口。

“我没有讨厌过你……昨天，是我不对。”

“不该那样对待你。”

分明是她一直在讨厌他，对他避之不及。

是他的内心在煎熬，宋礼之想，他的确不该将那样的情绪带给她。

与沈青宁又有何干，本就是他一人的独角戏。他心中怀着怨气，怨什么呢？不过是怨她眼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