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宿縁
凭空出现的臭丫头。
驱使着一具灵魂独立于身体之外的空壳，对咒力的操控精细到能够完全隐蔽咒力，除此之外还有名为“魔法”的力量。
在此之前的黑毛丫头也是让人厌烦，像是早已看透他的打算，却估计试探了一番又不完全说出实情。
而这粉毛丫头对他的了解，也不是一星半点的深刻。
千年前的那些家伙，能荣幸见到他领域的都被原地瞬杀了，不可能会留下关于领域和术式的情报给后世。
随心所欲千年的诅咒之王苏醒如此久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烦躁。
生气了啊......
鹿目圆对上宿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想着。
她的确是有意无意的展示着自己对宿傩的了解，以此来达到刺激对方的目的。
不过说是挑逗......或许用“挑衅”来说会更加合适一些。
那个时候，小焰应当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情。
说到底，还是对未来的迁怒——
那一发五条老师认为没有必要躲开的空间斩最终夺走了老师的生命，还将他拦腰斩断。
因此，她们所见到的五条老师的灵魂，在腹部也有着一圈很严重的伤痕。
明明是那样好的五条老师......所以心底难免会生出对宿傩的怒气。
不过老师看上去倒也没有讨厌宿傩，对方在同他们讲述新宿一战时，甚至露出了些许回味的表情。
“是非常——令人感到酣畅淋漓的一战！嘛，三三我也是很久没那样大干一场了！”
那时候五条老师是这样说的。
毕竟是断档最强的存在，能遇到水平相当的对手并进行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对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是非常难得且珍惜的机会吧。
但不论如何，鹿目圆依旧对宿傩抱有偏见，也因此恶从胆边生：“宿傩可以猜猜？不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嗤——”
宿傩不屑地嗤笑一声：“胆大包天的丫头，等我掌控这小子的身体后我就折断你的四肢，第一个吃掉你。”
他的话立刻激起了虎杖悠仁的愤怒，少年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在脸上：“宿傩！”
然而那张嘴又从他的手背上长了出来：“哼......不过我对一具会说话的尸体也没什么食欲。”
虎杖悠仁听后微微愣了愣：“什么？”
两面宿傩果然能看见她的灵魂。
鹿目圆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想着。
就如五条老师所说的那样，宿傩的攻击能直接伤到灵魂。
现在看来，其本人也是能够看见灵魂的。
所以，那个时候五条老师才会教导他们在战斗中如何保护灵魂啊。
说是为了防止能够直接伤到灵魂的敌人，因此她们的灵魂宝石都被咒力加强保护了起来，一般的攻击是无法击碎的。
鹿目圆：“那种事情我也不太在意呢。”
宿傩：“嗤，臭丫头。”
宿傩的嘴和眼睛从虎杖悠仁的手背上消失，对方看上去不太想继续这无意义的斗嘴。
宿傩大概以为那样的话能够激怒她，不过鹿目圆对此也不是特别在意了。
虽然大家在得知被欺骗的真相后多少都有所崩溃，但多亏了五条老师的教导，她们最终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并且努力让它不成为自身的短板。
......想要和大家一起幸福地战斗然后活下去，这是她们一直为之努力的方向。
魔法少女的人生的确糟糕透顶，但在这一路上有老师也有同伴，也不会感到寂寞。
然后，刚出门没几个小时的五条悟，忽然折返了回来。
对虎杖悠仁的训练情况进行了验收后，五条悟看上去相当满意，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看来训练进行得很顺利呢！那我们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虎杖悠仁立刻兴奋了起来：“是什么是什么？！”
五条悟：“我来教教你们咒术的顶点——‘领域展开’。”
“啊。”虎杖悠仁一愣，“是鹿目同学之前提到过的。”
五条悟笑了笑：“既然小圆教了你，那我就不需要进行过多的讲述了，直接去现场观摩吧！”
于是，五条悟一手领着一只粉毛出现在了湖面上。
“好快？！好神奇？为什么我们踩在水面上不会沉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虎杖悠仁忍不住发出了三连问。
明明10秒之前他还在高专，忽然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不仅如此，现在被五条悟放下后，他居然能够站在水面上。
鹿目圆知道这是因为“无下限”，但这还是五条老师第一次带着她在水面上行走，感觉还蛮新奇的。
面对虎杖悠仁诧异的三连问，五条悟只是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哦，是飞过来的啊。”
虎杖悠仁斜眼盯。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好好解释的想法。
鹿目圆站在五条悟的身旁，好奇地看着对面头顶着火山湖的咒灵。
这两人到现场之后就自顾自的聊起天来了，似乎完全没把对面的特级咒灵放在眼里。
是与魔女对战时感受到同等威亚的气息，看样子这就是特级咒灵了。
不过，咒灵果然长得都很......不好看啊。
鹿目圆最终还是换了一个更体面的形容词。
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她总共也就只见过那么几种咒灵——
少年院所击败的，回高专途中看见的，还有眼前这位特级。
总之，都长得很辣眼睛。
相比之下，魔女显得可爱童趣得多。
鹿目圆在观察时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
对上少女那双粉色眼眸，漏瑚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毫不在意。
少女浑身的咒力低微得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不值得在意的蝼蚁罢了。
夏油杰的计划安排事将五条悟封印，把寄宿在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拉入伙，所以暂时还不能杀死宿傩的容器。
但虎杖悠仁为什么会被他带过来，难道五条悟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那小鬼是怎么回事？你带过来了一个挡箭牌？还有一个普通人，不怕我杀了他们？！”
正在和虎杖悠仁聊天的五条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场上有一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存在。
五条悟：“挡箭牌？不是不是，都说了啊他们是我的学生，是来参观学习的。”
说完，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度模样：“你不用在意他们，尽管战斗吧。”
漏瑚“啧”了一声，随后嘲讽道：“自己带了两个拖油瓶来，真是蠢啊。”
五条悟像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问题的，因为你——很弱啊。”
下一秒，鹿目圆眼睁睁地看着那头顶富士山被“点燃”。
特级咒灵的头顶和双耳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烈焰，天地都为之变色。
“别小看我啊臭小子！！我要把你那张笑嘻嘻的脸给一起吞没！”
虎杖悠仁：“......好温和的话。”
鹿目圆：“同感。”
比起五条老师的垃圾话，对面的咒灵还是吃了太有文化的亏。
不过，五条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很会挑起对手的怒火啊......
鹿目圆忍不住陷入了一些五条老师挑衅孵化者和杏子等等的回忆。
随后她又想起五条老师曾经说过有特级咒灵会人类的语言，甚至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年纪很大。
“这个咒灵应该是那种爷爷辈的人了吧。”
所以不太擅长垃圾话。
鹿目圆忽然发现盲点：“这么说起来，宿傩也是千岁老爷爷。”
虎杖悠仁：“说起来确实是...老师之前说过宿傩是千年前存在的诅咒之王。”
虎杖悠仁也忽然发现盲点：“这样算下来，宿傩是在手指里待了快一千年了！”
“居然能发呆一千年。”鹿目圆发出小小的感叹，忍不住感同身受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受不了。”
“嗤，愚蠢的弱者。”宿傩加入了话题。
然而大家都快习惯他时不时出来嘲讽几句了，所以没人搭理他。
两小只在这边交头接耳当面蛐蛐，这边的战况已经进行到了敌方展开领域——
强大的威压带着浓重的杀意向三人席卷而来，即便有五条悟坐镇，虎杖悠仁依旧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恐怖。
是比他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怪物......还要怪物的存在！
像魔女被惊动开始狩猎时所爆发的气场，这样的压力对鹿目圆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她在心里不自觉的将咒灵与魔女进行着对比。
五条老师曾经说过与她们战斗的魔女都能被评为“特级”，所以在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特级后，她忍不住给两者做着比较。
见她如此镇定，虎杖悠仁有些感叹：“鹿目同学，看上去完全不害怕呢。”
话刚说出口后，他又觉得这句话有所歧义，像是在说鹿目圆看上去应该很胆小一样。
虎杖悠仁立刻有些慌张的找补：“啊、我不是说你胆小的意思，就是感觉、感觉你似乎见过很多次这种——”
鹿目同学的确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又柔软的女孩子，但这不代表他觉得对方弱啊！
毕竟在他们初次见面时，鹿目同学可是展示出了那样厉害的实力！
“没事的，我懂虎杖君的意思。”鹿目圆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