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庄周亦或蝴蝶
南宫府的下人都聚集在大厅里面。
公孙无忌看着众人问道：“夫人遇害那日有没有人在府中看到了陌生人？”
众人纷纷摇头，只有一个丫鬟神情有异。
公孙无忌让其他人离开，留下了那个丫鬟。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丫鬟紧张地回道：“公孙少爷，我那天好像看见了我以前府上的小姐。”
“哦？你之前在哪个府？”
“谢府，我是跟着千杀小姐过来的。”
公孙无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丫鬟，竟然是跟着千杀过来的，那她说的小姐不就是谢冰莹？
“你仔细说说那日的情形。”
丫鬟咽了咽口水说道：“那日，我随千杀小姐去摘桂花，走到半路，千杀小姐说她的手绢落在厨房了，我便折返去拿，没想到却看到了谢小姐。我心想，不可能啊，谢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见她进了厨房，我本想跟过去，却看到南宫小姐也来了，南宫小姐不喜欢千杀小姐，对我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我就躲了起来。我亲眼看见南宫小姐差点被从厨房出来的谢小姐给撞倒，然后南宫小姐就去追谢小姐了。”
这点倒是能跟厨娘以及华英说的相互佐证。
难不成是谢冰莹下的毒？可是谢冰莹跟姑姑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公孙无忌想不通。
“那你有告诉千杀你在南宫府看到谢小姐一事吗？”
丫鬟摇头，“谢小姐很不喜欢千杀小姐，我不想引起她不快的回忆，所以就没说。”
公孙无忌示意丫鬟离开，思量了一番后写了封信给谢冰莹。
“谢小姐，我姑姑近日不幸被千杀所害，怎奈千杀为人狡猾，万般抵赖，我也苦于没有证据，唯有先将其关押在地牢中。姑姑待我如同亲子，如今我也体会到如谢姑娘一般的丧亲之痛，心中恨极千杀，待我找到证据后便手刃千杀，以告慰姑姑和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第二日，有一位自称药铺伙计的上门指认千杀是从他手中购得的砒霜。
面对指认，千杀面无波澜。
一旁的南宫华英则恨不得一剑把她给杀了。
公孙无忌看着千杀，有点好奇她在想些什么。
“你不想说点什么？”
见千杀摇头，公孙无忌让人将她押回地牢。
南宫华英不满地说道：“表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等什么？”
因为这个证据未免来得太巧，他刚写信给谢冰莹，就有人来指认千杀买了砒霜。
公孙无忌向南宫华英解释。
“可是那个叫什么谢冰莹的跟我娘无怨无仇，她害我娘做什么？我不信，肯定是千杀干的！表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千杀，所以才这么包庇她？”
“华英，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个见色忘义之人，为了美色，连杀自己姑姑的凶手都能放过？”
南宫华英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
公孙无忌轻叹一声，双手扳正南宫华英的肩说道：“华英，你放心，如果千杀是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可是现在疑点重重，我们不能把真正的凶手给放跑了。”
“那要怎么做？”
自然要把谢冰莹请来南宫府。
“谢姑娘，请你过来，是因为已经查明我姑姑是被千杀所害，而你跟千杀也有深仇大恨，所以想请你一同观刑。”
谢冰莹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念着冰莹，自母亡后，冰莹就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如今冰莹终于遂愿，公子请受冰莹一拜。”
公孙无忌连忙扶起谢冰莹。
“谢姑娘，离行刑还有两个时辰，你身上有伤，我叫人先带你去客房休息。”
一个丫鬟带谢冰莹去客房，路过花园时，丫鬟指了指假山说道：“谢小姐，那里是南宫府的地牢入口，千杀就被关在里面。听说谢小姐的娘也被千杀所害，唉，千杀这种人可真是可怕，表面上柔柔弱弱，心思却这么狠毒。幸好，公孙公子将其擒获，让她无法再继续害人！”
谢冰莹默默记住从花园到客房的路径，待只剩下她一人时，偷偷出了房，回到花园，从假山进入了地牢。
地牢里面连个看守的也没有。
千杀闭着眼睛靠墙而坐。
谢冰莹无声无息地来到牢门前，冷笑着说道：“死期就要到了，还有心思在这闭目养神呢。”
千杀睁开眼，粲然一笑，说道：“你来啦。”
谢冰莹恨极她这副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愧是女魔头，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原来你喜欢我唉声叹气，好，我满足你。”
说完千杀立刻哀怨地说道：“我真可怜，就要死了，恭喜你，得逞了。”
谢冰莹气极反笑道：“我得逞？你杀了我娘，怎么都是你罪有应得！”
千杀怔了怔，随即恢复常态，问道：“那日是你往面团加了东西吧？”
“没错，是我，那又怎样？”谢冰莹承认，虽然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是结果却更好了，总算可以让千杀这个魔头伏诛。
千杀耸耸肩，没说话。
不料早藏在一边的南宫华英听到谢冰莹的话后，怒不可遏地跳了出来，拔剑指着谢冰莹怒道：“原来是你害的我娘，贱人！看剑！”
谢冰莹慌忙接招，两人一来一回，渐渐地打出了地牢。
公孙无忌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刚才华英行动得太快，他还来不及阻止，见两人武功不相上下，想来一时不会怎样，便随她去。
他看向千杀，千杀也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加了东西，而不是加了砒霜。”
千杀笑了，说道：“你注意到啦！”
公孙无忌紧了紧握扇的手，沉声说道：“的确是你下的毒？”
千杀摇摇头，说道：“的确是谢冰莹下的，不过谢冰莹买的并不是砒霜，有人将它掉了包。”
“你的人掉包的？”
千杀笑道：“说起来，这事都怪你，谁叫你一开始不舍得杀我。谢冰莹看到你和我卿卿我我，以为你被我蛊惑，她只好亲自动手，嫁祸于我，好让你痛下杀手，可她又怎能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策划的呢，就连她买的药粉都被换成了砒霜。”
公孙无忌脸色大变，刚想说话，却见千杀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
公孙无忌凝神听了一下，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心中大惊，华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