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中间断断续续醒过几次。或许是白天,或许是晚上。
阴雨天的光线昏暗,我分辨不出昼与夜。时间就此失去锚点,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在敲打着耳膜,仿佛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了这间屋子。
床头插着充电器的手机呼吸灯一闪一闪,我躺在床上不想动,半天才伸手把它扒拉过来,半闭着眼就开始查看消息。
其实也没几条,都是糸师凛发过来的。
最后一条是一小时之前,非常关心的问我是不是死家里了。
【睡着了。】
回过去后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这个点按理来说他应该还在俱乐部加练。
但消息很快显示了已读。
【门口等。】
看到这句话我愣了一愣,第一反应是去拉窗帘,想看看对面房间的灯是不是亮着。
落入黑暗的视界,他的房间是唯一的白色。
门铃声开始催促。
我摸索着下楼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半身的糸师凛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没怎么被淋湿的袋子。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今天不训练吗?”
闻言,他好像也愣了愣,下一秒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伸手指了指外面那场正下得起劲的雨。
“你脑子睡糊了?”他往后拨了一下正在滴水的刘海,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停课期间的试卷和作业,班主任让我带给你的。”
“……”
我现在把门关上还来得及吗?
真的不是很想看到这些。
“还有,班里的那个矮麻子知道你被停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见我不动,糸师凛干脆直接把袋子硬塞到了我手里,“你帮他打的架?”
“也不全是。”我掂了掂作业的分量,有点欲哭无泪,“毕竟我也被摸了,挨打纯属是他们自找的。”
听到后面,糸师凛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倏的就皱起来了,一副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挣扎半天最后烦躁地咂了下舌。
“我回去了。”
他好像不打算继续聊下去,把双手插进口袋转身就要走。
我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在他再次踏进雨幕前赶紧一把抓住了他。
“还要干嘛?”糸师凛有点不耐烦。
“不……我是说你要不要进来把头发擦一下?我给你拿把伞。”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提出了我觉得相对合理的建议。
“哈?用不着吧,就那么几步路。”但显然这个犟种是不会采纳的,“我跑回去也要不了两分钟。”
“你还是闭嘴吧,赶紧进来,一直开着门冷死了。”
我没再理会他要说什么,直接拽过他连帽衫的兜帽把他扯进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湿冷的寒气。
丢给他一双客用拖鞋,我打开客厅的日光灯,先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接着开始在玄关的储物柜里找备用的雨伞。
“你还真的是一个人住啊?”糸师凛第一次进我家,边擦头发边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不过怎么感觉像个样板间一样,你真的生活在这里吗?”
“我只在房间活动啊,客厅我又不待。”几乎要翻到底朝天了也没找到,连我自己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我家了,“奇怪,秋山小姐把伞放到哪里去了……”
“秋山小姐?”
“我家的保姆。”
我应答一声,放弃了储物柜转向鞋柜,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码放好的折叠伞。
“啊,有了有了。”总算不至于无功而返,我回头看向糸师凛,“这样就……嗯?你在看什么?”
“真的假的……连这个都有,你家里人是什么恐怖片爱好者吗?”
他站在客厅的DVD橱柜前看着里面的东西——实话说,我完全没注意过那几排架子上放着的是什么电影,平时回家后我都是直接上楼回房间的。
被他的话引得有些好奇,我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走过去看了看。除了一些常规的电影和特摄片外,其中一格整整码了一排的恐怖电影,甚至有些等级是我们这个年纪去音像店根本租不到的18+。
我不知道这栋房子在我搬来之前是谁在住,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这些恐怖片是谁留下来的。
但显然这些很对糸师凛的口味。
“你要看吗?”我指了指客厅里堪比影院的视听设备,“或者借你回去看也可以。”
“……这个被我爸妈发现就糟糕了吧。”
糸师凛明显一副很想看的样子,但脑子里还保留着一点自己是个未成年人的认知。
但不管怎么掩饰,他眼睛里那股好奇的光芒还是掩盖不住。
话说只是恐怖片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那看这个?”
我打开柜门,抽出了他一直紧紧盯着的那盘影碟,封面上暗调的女性人像光是看着就有点渗人。
扫了一眼片名:《简・多伊的解剖》。
刚要把盒子打开,糸师凛却先一步伸手把我按住了。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他脑袋上兜着用来擦头发的毛巾,不知为何看着我的目光有点恼火的样子,但我并不记得我有招惹他什么。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他没松手,甚至从我手里又把那张影碟放回了原位,“还有,我从被你拉进来的时候就想说了,你是不是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懂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八点了。
这么一看,以时间来说,好像确实有点晚了。
“也是哦,你明天还要早起上学。”这一点,被停课的我倒是不用在意了,“那就下次——”
肩膀上忽然被有些强硬的施加了力度,只是稍微用力了一下,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已经贴在了橱柜上,没说完的话卡壳在了半道。
接着,不等我反应,糸师凛的双臂已经越过我的首侧撑上柜门,
空间忽然逼仄,身体被迫贴近,我被圈在他刻意收紧了的范围里,抬头看去时,极短的距离间,好似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那双绿松石一样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我。
可那之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这是要做什么?”我看看他,眼珠又左右转动着看了看,最后视线的落点还是回到了他脸上,“威胁我?”
“是在提醒你。”许久,糸师凛才回答了我,“这个时间,这个距离,如果一个男人想对你做些什么,你根本反抗不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并未偏移半分,甚至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故意扣住了我蠢蠢欲动的右手。
我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