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江无序的步子迈的很大,全程都在着急赶路,半分眼神给旁人。
甚至是路过打招呼的弟子,都被他忽视。
有这么着急吗?这人原来是不喜欢比试的来着,难道比试两天忽然就喜欢了?
“与人比试可以正视自身的不足,我很欢喜。”
林梢咂摸了遍‘欢喜’二字,她现在怀疑江无序连话都不会说了,他今日所说的用词语句都与平日相差甚大。
还想再拉着他再问,身前的人已经健步如飞,甩她一截。
切,不等人便不等人,她林梢也不急着比试。
江无序自己一人走了段路,总觉得忘记了什么,转过身一瞧,哪里还有林梢的身影?
“你为什么不走?”林梢慢吞吞嚼着饼子,歪头朝走来的江无序问道。
饼子是刚刚路过厨房顺带拿的,还热乎,见江无序不说话,便将自己那块掰成两半,咬了一口的归自己,没咬的那半由她塞到江无序手中。
江无序没接,蹙着眉头站在一侧,等着林梢吃完。
末了。
他甩了句,“修士不必注重口腹之欲。”
……排掉手上饼碎的林梢瞪大眼睛,不是?每次回宗门都提来一堆小吃的人是谁?每次都买烧鸡的人是谁?
虽然是她很喜欢吃,烧鸡那么好吃,江无序敢说它不好吃?
江无序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看着林梢气鼓鼓的身影越走越远,叹口气跟上。
“林道友!”
她刚走到比试场附近,就见周围的人已经将台子围的水泄不通,纷纷招着手对她打招呼。
林梢一一笑着问好,余光看着江无序拧眉走远。
反观他那个台子,要多冷清有多冷清,零星几个人还不是冲他来得。
昨天那个方脸修士顺着林梢的视线瞅了两眼,“嘿”了声,对她道:“那人可多心眼了,道友您剑意凛然,可不要被他蒙骗。”
潜意思:可离那人远点。
经他绘声绘色一说,旁边人煞有介事点头,倒是让林梢来了兴趣,“哦?请讲。”
那个平日半句话不肯说的江无序还能得罪人?
——“啊?”
林梢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事,结果只是说江无序偷窥她弱点,方便日后对战击败她。
众人拼命眨眼:“嗯嗯!就是这样!”
好吧,这可能也是大家的好心?林梢试图理解了一下,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
“如果他真的看出来我弱点所在,我也可以趁此改进自己的短板不是?”
……也可以改进自己的短板?
江无序抽剑将人及落下去时,刚好听到这句话,虽不理解,但他还是在少女所在的方位多看了两眼。
若有所感的,林梢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心生一计。
只见她对身侧的几人低声说了几句,而后负着剑踏上比试台,正大光明的瞧了江无序一眼。
比试结束的江无序,刚把剑收进剑鞘,及看到林梢台下那群人嗖一下转过来的视线。
几人齐声对他喊道:“过来。”
迎着众人眼中正义凛然的光芒,江无序衣服的下摆被人用力一拽,然后顺势坐在别人递过来的马扎上。
“要看就坐这正儿八经看,林道友又不拍输!”
几双眼睛盯着,江无序不自在的调整了下坐姿,结果被人狠狠觑了两眼。
生怕他搞什么小动作一样。
日头一点点升起,台上的少女比了一场又一场。
他看得出来,林梢是有意拖延,明明可以一剑将人挑下,却总是收那么点力道和速度,要不就故意露点漏洞。
在江无序看来,这是浪费体力,且多此一举。
他并不觉得,有朝一日他二人对战,林梢会胜过自己。
身上烧的生疼,他掀开袖子,垂眸凝着那些生出来的鳞片,身旁忽然爆发出一阵欢笑,是林梢又赢了。
没有人在意他,他也不需要别人在意。
江无序起身走了,比试结束正逢散场,周围人头攒动,他的身影消失的很快。
“小江呢?”老头从躺椅上转过头,视线随着林梢的走动而动。
林梢摆手表示不知道,然后抱着剑瘫在床上,翻个身,耳目昏昏沉沉睡过去。
今天的香薰,煞是好闻。
“这香,好闻吧。”莲花镜中传来声音。
江无序凝着手臂上那些鳞片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光洁如初的样子。
莲花镜飞过来,八瓣花瓣逐渐舒展,花瓣尖处化为利刃,直冲江无序心脏而来。
叮的一声,鳞片涌现,回挡了回去。
可惜这方莲花镜仍是不死心,接着撞过来,这次更加横冲直撞,势必要穿透鳞片样。
“畜生就是不好弄。”
任由那莲花镜撞击,鳞片一点点脱落,江无序的双目不含光彩,直愣愣端坐在床头。
最后,烛台的蜡都燃尽了,化成一滩,那片莲花镜也嵌进了心脏。
*
奇了,各大宗门的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独独不见江无序的身影。
而且竟无一人与他对战,凡是抽到与他对战的,都选择弃权。
林梢到后期也极少人迎战了,她的名字已经扬起来了,在她的着重宣扬下,不少人也听到了逍遥宗万鹤峰的名字。
反而是破障峰默默无闻,看着林梢狂揽风光,却也生不出怨言。
毕竟自己与人家的实力差距,是明摆着的。
一路进入决赛,虽然在观众看来是跌宕起伏,一次次险胜,不过单看胜率的话,完全就是畅通无阻。
“我是看出来了,林道友是想趁此机会,重扬自己的师门,先前那些,多半是演的。”
“此言何意?”
“无他,是好事,这些天守着台子看那么多天,也让我在剑术修炼上参悟了一些。”
“竟是如此,我也是!”
老头整日溜达闲逛,目的就为了哪天能遇到江无序。
虽说剑宗那么大,却也让他逛的差不多了,可就是这样,也是碰不上。
他一嚷嚷着说人失踪了,江无序就出现在院子里,与他喝上两盏茶。
总是那么巧,这也不是失踪的事了。
但是一问江无序去干什么,他就总是说躲在剑宗僻静处修炼,为最后的胜出排行做准备。
难得他这么上进,再看看林梢那个,除了喝酒就是睡觉,每次回到房间沾枕头便是睡,睡得可快。
决赛的名单无需在名牌上展示,自会由各位长老敲定。
当名单展示在比试场中时,林梢和江无序都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这上面,并没有二人的对战。
那就意味着,她二人若是都胜出,就要落到最后争夺魁首。
魁首谁不想要?林梢才不会放水,当然,她也不希望江无序对她放水。
“我为什么对你放水?”江无序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仿佛与她并不相熟。
行,算她自作多情好了吧。
最后几场,为了保存精力,林梢都是一剑将对手挑下台,绝不多第二剑,看得林老头那叫一个懵。
他啥时候带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一无所知。
位次节节攀升之时,江无序也同她一样,每次上台出剑,仅用一剑,招式凌厉,当两个人位次升到相同的位置时,终于站在了同一个台子上。
所有人都注视着,想知道最后的赢家,下赌注的更是赚的盆满钵满,押林梢与江无序的各占一半。
好在林老头没去押注,他想的是两个都是他徒弟,谁输谁赢都好。
好在他没押,林梢心里并不知晓自己会不会赢,如果输了,可是真金白银的输。
和江无序同站在这个台子上,是她早有预料。
能和天道的宠儿站在一起比试,她配得上。若是早早败于他人剑下,才最是不甘。
“出剑吧。”江无序的声音很淡,宣告结束一般。
他笃定这一剑就能把她挑下台吗?
林梢试图在他眼中看出点情绪,可是他的眼睛里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