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桑妙仪只休息了一会便被吵醒。
刚想发脾气,黑暗中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是我。”凌子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桑妙仪放下心来,戳戳他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喊。
“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院子中。”二人离得有些近,凌子承稍稍退开了些。
他们同时下床,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桑妙仪睡前给窗子开了一条缝,正好方便了二人观察窗外的动静。
她凑近那条缝仔细瞧着外面的情景。
院子内很静,只能听见夜风将树叶吹动的声响,她并未看见人影。
桑妙仪想探出神识来察探,被凌子承抬手制止。
他轻轻敲了下桑妙仪的头,小声道:“若外面那人是你今夜碰到的蛇妖,一旦你探出神识,他立马便能察觉到。”
桑妙仪捂着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在说:那你说怎么办?
凌子承正要说话,侧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模青绿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桑妙仪定睛一看。
那不是闻筠吗?这么晚了他出来做什么?
桑妙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闻筠同那蛇妖是一伙的,想要杀了她?
她看着闻筠一步步走到院中,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的转头朝她和凌子承所在的方向看去。
桑妙仪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将凌子承的头按下去。
凌子承措不及防被她往下一按,差点撞到墙上。
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你干什么?”
“嘘。”桑妙仪也蹲下了身,“刚才他差点就发现我们了。”
“在看什么?”
一道玄黑色身子凭空出现在闻筠面前。
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房内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闻筠收回视线,淡淡看向面前之人:“没什么,这么晚来找我做甚?”
那黑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做甚?”
他抬手布了个隔音结界,随后一巴掌扇在闻筠脸上:“你不过是一条狗,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闻筠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隔着隔音结界,外面两人听不见他们的讨论声,也就不知道黑衣人找闻筠是要做什么。
凌子承懒懒将眼神挪开,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好夫君被打了,你不心疼?”
桑妙仪正吃瓜,措不及防听他这么说,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好夫君?我盖头不是让他掀的,天地不是与他拜的,合卺酒也没与他喝,礼压根没成,我与他不算夫妻。”
没等凌子承开口,又见桑妙仪说道:“再说,我的道侣,必须对我一心一意,不可每过一月便换一情人。”
凌子承眼底笑意散开:“你对道侣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收敛音量,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
桑妙仪也没察觉到不妥,想了想,正准备开口,外头那黑衣人忽然收了隔音结界,朝着院内大喊:“谁在那?!”
眼看着外面二人缓步走来,桑妙仪一把将凌子承拽起身,东张西望后将他推进屋内的一个衣柜中,自己则一溜湫滚进被子里,营造一种熟睡的假象。
寝室的门被打开,黑衣人抬步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打量她片刻,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闻筠见状,快步上前低声制止:“你答应我不会伤害她的!”
黑衣人手下渐渐用力,桑妙仪已经开始呼吸不上来,被子下的手暗自掐诀。
若是他真下死手,那她便直接出手与他打斗。
横竖这里还有个凌子承,二人合力,总能撑到大师兄将他们唤醒。
那黑衣人压根不理会闻筠,似真的想桑妙仪去死。
情急之下,闻筠狠狠将他撞开。
黑衣人被撞的一个踉跄,手从桑妙仪的颈上收了回来。
他盯着闻筠的眼睛,表情凶狠。
二人弄出的动静太大,桑妙仪也不知此时该不该醒,若是被发现装睡,她根本讨不到好处。
思及此,她假装被吵到的样子,咂咂嘴,又翻了个身。
闻筠没理会死死盯着他的黑衣人,而是垂眸看着桑妙仪做完这番动作。
随后,他轻笑一声。
他的阿水不会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吧?
其实从听见她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开始,他便知晓房中的人醒着。
那黑衣人盯着他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恶趣味:“不如直接叫醒她杀了,反正你也不喜替我们做事,杀了她,放你自由如何?”
闻筠看了眼又开始翻身的桑妙仪,转身出了房门。
黑衣人紧跟其后。
“出来做什么?”他仿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吵到你那喜欢偷听装睡的小夫人吧?”
他越说声音便越大:“怕什么?杀了便不会再有任何事,趁她对你还有信任,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话说了一半,面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闻筠使出全身力气才将他拽离寝室门前。
黑衣人措不及防被扇一巴掌,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连拉带拽出了院子。
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想将那巴掌扇回来。
二人便缠斗起来,眼下已是深夜,闻筠狠狠咳出一口血,退开数尺:“玄貅,换个地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混进来一只妖吗?”
玄貅倒是没受什么伤,闻言甚至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揪过闻筠的衣领,将他提走。
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下来,桑妙仪睁开眼,有些后怕的看了眼门口。
凌子承早就已经从衣柜中出来,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方才玄貅伸手掐住她时他便做好了随时出来杀了对方的准备,若不是闻筠出手阻止,玄貅的人头恐怕早已落地。
“你在做什么?”桑妙仪疑惑地看着他。
“我在想……”
凌子承歪着脑袋用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看她:“你要装多久。”
桑妙仪:……
她很想与他斗嘴,但说又说不过,最后丢面子的还是她。
索性不开口了,就那样面无表情看着他,总归他之前也这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凌子承见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们走吧。”
“去哪?”
“去看看他们做什么去了。”
桑妙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距天亮还早,她的身体不知为何现在非常困,若是再追出去,实在是难以坚持了。
凌子承看出她的不适,顿了顿:“怎么了?”
桑妙仪直挺挺倒在床上,开口有气无力:“不知为何,我现在非常困,实在是动不了了。”
凌子承见她所言不虚,便没再说话,只默默在一旁替她布了个阵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