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齐承很快拿了披风和一双绣花鞋来,裴引光接过为她穿上。
栗娘将脚缩回裙摆内,从裴引光的怀里起来,仰头假正经地咳了两声。
“我,我自己来就行。”
她将外披裹住自己的身体,站起身,双脚趿拉着鞋。
小满一个猛冲扑进母亲的怀里,差点又将栗娘冲下荷花池。
裴引光伸手揽了一下,很快松开。
“呜呜呜,娘,你怎么跳楼了,吓死小满了,呜呜呜……”
栗娘一手揽着她,一手别起耳畔湿漉漉的发丝,心中琢磨要如何竖起自己清白无辜的形象,又怕说的太露骨,小满听见不好,一时有些犹豫。
抬头时,正好对上裴引光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定,因此看谁都带着一种审视的感觉。
栗娘一对上就有些发慌,连忙避开。
“先……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她对裴引光道。
很久,才听他“嗯”了一声,齐承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带着几人坐上去。
裴引光本来应该骑马的,但他没想太多,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不大,栗娘和小满坐有余,但多个壮硕的男人,便有些逼仄。
栗娘搂着小满坐在一起,小满给她介绍:“娘,他是金陵裴家的人,我在县太爷那里遇见了他。”
她说着,扭头去问裴引光,“你是裴家的什么人?”
裴引光说:“少爷。”
小满又看向母亲:“他说他是裴家的少爷,可能是我哥哥。”
栗娘被她逗笑了。
“你要叫他叔叔,他是你爹的弟弟。”
“可是我没有爹啊,我一出生就没有爹啊。”
“有的,只是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要长大以后才能见着他。”
“那好吧。”小满看了一眼裴引光,“那我长大了再去见他。”
马车缓缓行驶着。
在这种安静下,栗娘身体的燥热感明显起来。
她知道是云英给她下的药发作了,裴引光坐在她面前,存在感开始异样地强。
喉中干渴,脸颊泛起红晕,她努力将视线挪开,又忍不住望回裴引光身上。
衣服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壮硕的身材格外鲜明,宽肩窄腰,结实的手臂和大腿线条都看的一清二楚。
棱角分明的脸上还带着细碎的水珠,鼻梁高挺,眼睫低垂,薄唇紧紧抿着。
栗娘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顺着他的喉结往下,领口的衣裳严严实实,她有些失望。
视线落在他放在膝上的手上。
不是裴引良那样白皙秀气的手指,指节粗大,手掌很宽,很轻易就能揽全她的腰。
他经常练武,要拉弓射箭骑马,指腹有厚厚的茧子,摸起来应该很粗糙,抚摸她肌肤时,可能会带来丝丝痛痒。
一滴水从他的头发丝坠落在手背,栗娘清晰地看见他的青筋颤动。
那一瞬间,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想要扑过去。
但她忍住了,指甲嵌进肉里,死死地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裴引光察觉她的目光,他是练武之人,对别人的视线格外敏感,何况是她这样隐忍克制,却有带着热烈意味的眼神。
但他不敢回头看她,浑身僵硬地任由她的视线从上到下地扫视着他。
她的视线赤裸裸,几乎到哪里,就让他哪里的青筋搏动。
马车里的温度节节高升,已经分不清额上的水是湖里的水还是隐忍的汗。
马车到了。
还未停稳,栗娘几乎迫不及待地起身下车。
这个小叔三年未见,重逢就是亲自将她从青楼带出来,但凡她有个什么不妥当的行动,只怕立马会被他认为自己轻薄放荡,进而对她厌弃鄙夷。
不能有轻浮的举动!必须克制住!
裴引光身体端坐,任她湿漉漉的裙摆擦在自己膝盖上,发丝像蛇一样蜿蜒,冰冰凉凉地划过他的手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湿痕。
有些痒,他想伸手去挠一挠,可还是没动。
垂下目光,他像是僵在那里似的。
目光所及,是栗娘坐过的地方,湿漉漉的印子。
下湖打湿衣裳,衣裳未干,所以坐湿的。
栗娘和小满离开,马车又空旷起来。
齐承站在外面喊道:“爷。”
裴引光这才回过神,起身下车,他又回头看,自己坐的地方也有个硕大的黑色屁股印。
是衣裳沾湿的。
他如此想着。
栗娘进了府,有人早已安排好她的房间。
县太爷精明的很,得知裴引光要找的人居然在天香楼,立刻装死回去睡觉,留下几个人手安排住所。
仆人拎来热水与胰皂,让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她本想在这时候舒解自己,但小满不肯睡觉,趴在木桶边看她。
她只好继续忍着蓬勃的欲望,还好这时已经没有一个男人出现继续勾引她,不然她真的不保证能不能忍住。
迅速洗了澡,擦了头发,将她带到房间哄睡。
好不容易将小满哄睡,栗娘几乎已经摁耐不住,她趴在床边,坐在脚踏上,顾不得许多。
一只手搭在床沿,她张嘴咬住食指指节,另一只手撩拨过曼妙的身躯,似游龙似的尽情抚摸自己。
裴引光回去洗了个澡,不知为何,又想起栗娘从湖里出来时的样子。
浑身湿透,柔弱无骨的身躯搭在他的怀里,半眯着眼望着他。
应当叫厨房熬碗姜茶才是。
如今虽是夏日,不易着凉,可她向来身子娇弱,若发起高热,耽误回金陵的路程便不好。
他穿好衣服去厨房,叫人熬了一些姜茶,又自己端去栗娘的房间。
明月高悬,寂静的庭院里,脚步声格外明显。
其实他不用自己去的,叫个人端去便是,他一个大男人,深夜去嫂嫂屋里算什么事呢?
一拐角,便到了栗娘的房间。
两人应当睡了,此时屋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裴引光眼尖地发现窗户半开着。
窗户没关,夜里着凉怎么办?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窗户处,想为她们关上窗户。
一道细细的呻/吟传入耳膜,声音很轻,带着压抑。
他顿时屏住呼吸,收回手,往里瞧去。
柔和的月光铺盖在她的背上,素白的寝衣泛着柔光,柔若无骨地趴伏在床畔,半眯着的眼中偶见点点星光。
习武之人,视力都极好。
此刻,眼神好成了一种负担。
她微扬的细长脖颈,呼吸颤栗间竖起的银色汗毛,将眼睫沾湿的泪光,还有那抖动着的衣袖。
无不言明她在做什么。
喉结滚动着,握着手中托盘的手越发用力,青筋暴起。
他不该看的,他该走的。
可是脚像粘在地上,完全无法挪动半分。
轻声的吟哦从她的喉间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