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赵觐意味深长地说:“小昔和我说,她早在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就承认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不过,她有所顾忌,到现在也没给你交底。”
纪慈看着那两个涂脂抹粉的少年,都是宋抿霜和宋兆雪一样大的年纪,但是这两个孩子,一个跟腰扭了一样浑身刺挠,还有一个跟抽筋了一样一直在跳眼皮。他感到一阵诡异,又毛骨悚然。
赵觐见他盯着那两个安排好的人看,心里更加轻蔑,嘴上却温和:“小昔的身体,和普通女孩子的不太一样。不太适合房事。”
纪慈疑惑:“是……什么隐疾?遗传病一类的?”
赵觐唔了一声:“算是吧。”
纪慈闻言立刻问:“那影响正常生活吗?”
赵觐:“你介意?”
纪慈摇摇头:“人人生而不同,疾病是因为现阶段的科技无法改变才被称为疾病。过去三年,我实在没有看出小昔有哪里不舒服,是我的失职……如果是生病的缘故,我……哎。”
赵觐骤然听到这番话,几次打量都没有看出来纪慈的装模作样,感觉还有几分真心。他看向茶室的屏风,又一次抿了口茶。
只听纪慈突然如壮士断腕一般悲壮,小声道:“真男人,做一辈子太监又何妨?反正也不是没经历过,也就那样吧!”
赵觐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纪慈斩钉截铁:“大舅哥,你放心吧,无论什么病,我都会陪着小昔按时吃药。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她身体重要。”
纪慈这说的是真心话。
他确实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么影响他和赵昔之间的感情。他是好色了点,但又不是禽兽,没必要逼着一个病人做这种事。更何况,他心里七分真心三分假意地参杂了点别的想法……日久经年,万一治好了呢?万一赵昔松口让他出去不走心地玩玩呢?他有世界上所有男人面对夫妻之间的问题时的态度:到时候再说吧。先稳住亚缅这桩合作和他的婚姻再说吧。
赵觐将他的纠结、犹豫、思考和决断都落入眼底,突然招了招手。
纪慈只见旁边那两个男孩笑着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拖长了嗓音:“纪先生,以后我们就代替公主侍奉您。”
……?
…?
……???
纪慈第一遍是真心没有理解。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偏偏连起来他有点懵。他当然不会将这个侍奉理解为那种佣人管家进行的侍奉,因为他和赵昔之间,都是他卑躬屈膝忙前忙后。
直到一个少年的手冷不丁向下抓住了纪慈的命根子。
纪慈嗷的一声跳起来,引得赵觐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纪慈吓得都有点结巴:“不不不不是,什么意思?大舅哥,你和小昔在玩我吧?”
人是赵觐准备的,也是他们兄妹亲自挑的。
因此,他很淡定:“小昔不能接受你和别的女人,但也理解你有需求。他们都是很干净的。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接吻,两个月一换。”
纪慈:“……”
纪慈的脸都吓得有点白。
他再三确认了一遍:“他们是男的?他们俩是男的吧。”
赵觐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将茶杯放下。
“男的又怎样?”
纪慈简直被他这种淡定地搞基态度震惊了,不是,亚缅不是一个搞基会被石刑的国家吗?说好了是个封建君主制小国呢?怎么现在你们继承人之一劝亲妹夫搞基了?有人管管吗?
他一身鸡皮疙瘩还没退下去,一股一股地冒冷汗:“不是,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样我不如直接当一辈子太监。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哎呀,大舅哥,我,我……”
赵觐看他面色惨白,双唇发灰,有点惊奇。
纪慈这个人,他接触不多,但是知道他大难临头也巍然不动的厚脸皮。这是赵觐为数不多觉得纪慈身上还算优点的特质。刚谈恋爱的时候,赵昔定居在新加坡,纪慈回回开不一样的跑车,轰的整个街都知道他来,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和现在这个几乎快吓晕的模样,可是判若两人。
赵觐:“你接受不了?本质上,对你而言,不都是一样的么。”
他这个话几乎露骨。
纪慈只是想到那个画面都有点头晕。他摆了摆手,咳嗽:“不不不,大舅哥,我不觉得小昔能接受我捅男人……”
赵觐挑眉:“我觉得她可以。”
纪慈:“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赵觐:“。”
一时之间,茶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纪慈觉得有点尴尬,也怕真的得罪了大舅哥的一番心意,于是十分委婉地表示:“大舅哥,我喜欢的,一直是小昔那样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她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我发誓一辈子跟她白头偕老的时候,想的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我,我既然喜欢小昔那样完美的女孩,我不可能因为生理上的冲动就随随便便……我,男人搞男人,多恶心啊!”
赵觐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纪慈不敢等他再开口,捡起地上的围巾把其中一个已经脱的只剩下半身的男孩罩起来,轻手轻脚又撒丫子飞快地离开了庄园。
生意稳了、感情稳了——这对纪慈而言就够了。
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纪慈上了车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摸脸,嘿嘿笑了两声。赵昔都松口让他搞男人了,到时候他好好跟赵昔聊聊,换成女的不就行了吗?
哎呀,小事一桩,到时候再说吧。
纪慈安慰好自己,油门轰下去,美滋滋地回了家。
……
茶室里,赵觐将茶水泼进炭火,兹拉一声,室内唯一的取暖设备熄灭了。
他看向屏风的方向,缓声道:“哪怕这就是他的想法,你也放不下?”
一个漂亮又高挑的身影走出,坐在了纪慈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伸手,从瑟瑟发抖的两个男孩身上扯下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赵觐看到赵昔这样痴迷的样子就有点窝火:“怎么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家伙!”
赵昔抬头,眼眶一瞬间红了,张口,是不带伪装的少年沙哑的声音:“哥哥,你帮我,你帮我。我不能没有他……”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纪慈之前发的短信「昔昔宝贝,老公错了。原谅老公吧,以后,宝贝说西,老公不敢往东。今天亚缅天气16度,美国12度,无论宝贝在哪,都要注意保暖——爱你的,想你的,骑士长」
显然,之前的每一条消息他都读了,并且反反复复地咀嚼在舌尖。
赵觐被纪慈这种骗小孩的话恶心得一顿,怒:“他不接受男人有什么办法?他不接受这两个人,当然也不会接受你。你也看到他的表情了,能勉强站着都不错,更不要说有反应。我说过,他要接受不了,你们就没可能。”
换了别的什么人,重权重利之下都可以控制。但纪慈不同,他接受不了男人,就意味着交出了一个把柄。政客,与商人不同,最不喜欢的就是风险。
赵昔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