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地痞来砸场子了
第四章地痞来砸场子了
谢语棠的好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的蛋炒饭摊子从早上开张到中午收摊,排队的人就没断过。回头客越来越多,新客人的口口相传也让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第一天三百六十文,第二天六百四十文,第三天直接突破了九百文——
“再这么下去,七天挣五两银子的任务,我四天就能搞定。”谢语棠一边数钱一边美滋滋地想。
然后第四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她照常出摊,刚把锅架好火生起来,还没来得及往锅里倒油,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谢语棠抬头一看,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子带着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朝她的摊位围了过来。那阵仗比三天前的王二麻子大了不止一倍,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几个排队的食客也有些发怵地往后退了几步。
光头汉子往谢语棠的摊位前一站,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她那口油光锃亮的铁锅,又看了看排队的食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哟呵,生意不错啊。”
谢语棠放下锅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
这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那种“我不好惹”的标准模板。跟三天前那四个小混混比起来,这伙人明显专业多了。
“这位大哥,”谢语棠脸上挂起职业笑容,“请问您是……?”
“少装糊涂,”光头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这片地儿是老子罩的。王二麻子那怂货给你免了三天保护费,那是他心软。第四天了,该交的得交——一天五百文。”
谢语棠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了。
一天五百文,十天就是五两银子。她现在的日流水虽然将近一千文,但刨去食材成本,纯利润也就六百文左右。一天的利润全交保护费不说,还得倒贴二三十文进去。
这哪是保护费,这是逼她关张啊。
“大哥,您这价码是不是有点高了?”谢语棠赔着笑脸,“您也看到了,我这小本生意,一天流水也就那么多,交五百文保护费,我连本钱都回不来——”
“那是你的事,”光头汉子打断她的话,“这条街就是这个价。你交得起就交,交不起就滚蛋。”
排队的食客里有几个看不过眼,小声嘀咕了几句,但摄于光头一行人的气势,终究没人敢站出来。
谢语棠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张老伯在包子摊后面缩着脖子,朝她使眼色——那意思是“别跟他们硬来”。附近的几个小贩也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心里明白,这些地头蛇是这条街上的土皇帝,没人敢得罪。
可她谢语棠上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几个地痞要是能把她吓退,她也不配叫米其林三星主厨了——虽然在这个世界没人知道这个头衔。
“大哥,”谢语棠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那我换个说法——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您和弟兄们一人做一份蛋炒饭,您吃了觉得值这个价,我再跟您商量保护费的事,行不?”
光头汉子嗤了一声:“又想用这招糊弄老子?王二麻子那傻子就是被你一碗饭收买的,老子可没那么好打发!”
“那不一样,”谢语棠笑眯眯地说,“王二哥那是被我的人品折服的——”
“少贫嘴!今天要么交钱,要么——老子就砸了你的摊子!”
他说着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掀谢语棠的案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来,不紧不慢地扣住了光头汉子的手腕。
那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力道却大得惊人。光头汉子“嘶”了一声,整个人硬是被那只手给定住了,掀案子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横肉扭曲了一瞬。
“这位朋友,”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从围观人群里传出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萧煜珩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靛蓝色的常服,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折扇,姿态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花园。身后跟着那个面熟的随从,还有一个看起来更精悍的中年男子——谢语棠多看了那人一眼,觉得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兵器。
光头汉子扭头看到萧煜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要挣开他的手——“你谁啊你?少管闲——”
话没说完,萧煜珩手上轻轻加了一分力。光头汉子的脸瞬间白了,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我是谁不重要,”萧煜珩松开他的手腕,语气依然平和,“重要的是——这位姑娘的摊子,现在归我罩了。”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可那话里透出来的分量,让光头汉子和他身后的七八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光头汉子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上下打量了萧煜珩一番。他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该惹,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普通,但那气度、那眼神、以及刚才扣住他手腕时的那股力道——明显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的人?”光头汉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萧煜珩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这条街上谁动她的摊子,就是动我的人。”
谢语棠在旁边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谁动她的摊子就是动他……他的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呢?虽然她知道萧煜珩的意思是“他罩着的对象”,但这话说得也太暧昧了吧?
卖包子的张老伯蹲在蒸笼后面,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看看萧煜珩又看看谢语棠,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俩果然有事”。
光头汉子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架势,还有身后那个腰里别着兵器的随从,都让他心里打起了鼓。
最终,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行,你有种。老子今天给你这个面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七八个人灰溜溜地撤了。
围观的食客们松了一口气,有几个胆大的还鼓起掌来。张老伯赶紧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萧煜珩:“这位公子——哦不,这位爷!您可真厉害!那光头佬可是这一带最难缠的,您一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萧煜珩收起折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转向谢语棠,发现这姑娘正双手抱臂,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王爷,您这一大早的,怎么会在这儿?”谢语棠挑了挑眉,“别说您是路过——我家摊子旁边可不是去上朝的路。”
萧煜珩被她当面戳穿也不窘迫,反而坦然得很:“本王昨天说了会常来,今早正好得闲,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巧碰上了这一出。”
“……您这‘得闲’得可真巧啊。”
“本王也觉得挺巧的。”萧煜珩面不改色。
谢语棠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还是说了句:“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事谢了。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这小摊今天怕是要被砸个稀巴烂。”
“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本王?”
谢语棠一愣:“……啊?”
“本王替你解决了一桩麻烦,你总该有点表示吧?”萧煜珩理所当然地说,“不过分的话,来一碗蛋炒饭就好。还是一样的规矩——现炒的、热的、从锅里直接盛出来的。”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您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跟一碗蛋炒饭较上劲了?”
“因为本王以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萧煜珩答得理直气壮,“没见过世面,你就当本王俗气。”
他都这么说了,谢语棠还能怎么办?只好重新架锅,再次为他炒了一碗。这次她比之前多用了几分心思,从选料到火候都格外精细,末了还额外加了一小撮秘制调味料——反正是系统送的,不用白不用。
萧煜珩就坐在她摊位旁边临时支起来的一张矮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这碗蛋炒饭。
旁边排队的食客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敢催一位王爷——那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谢语棠一边给其他客人炒饭,一边忍不住偷瞄他一眼。说实话,这位誉王殿下的颜值是真的能打。吃相也好看,动作不紧不慢的,即使是在一个街边小摊上吃一碗十五文的蛋炒饭,也吃出了一种在皇宫里赴宴的从容。
“王爷,”谢语棠一边颠锅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您今天不忙吗?这都快小半个时辰了,就在这儿看我炒饭?”
“朝中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