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绣赛如上课不如睡大觉
姜宁月不得不继续每天学习女红,琴棋书画,还要抄写厚厚的宫规和女德。
越接近殿选,每日安排的任务也逐渐多了起来,卯正便要在院中集合练习仪态,为了不迟到,姜宁月不得不提早浇花的时间。
幸好沈随也是个早起的,在辛苦的一天开始之前,姜宁月还能见一见帅哥。
殿选倒计时第十天。
白嬷嬷组织了一场绣赛,让十名秀女分别在十个小隔间内,给半日的时间,依照自己的想法,为皇上献上一幅刺绣。
若有刺绣入了皇帝的眼,则可不看前些日子的打分,破例得到殿选机会。
这半日时间包含了午饭的时间,姜宁月领了绣具,轻轻叹口气,走进了随机分配的小隔间。
房中燃着零陵香,姜宁月关好门,环顾了一圈,房中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圆凳,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绣具放在桌上,盯着绣布发了好久的呆。
给皇帝绣什么呢……
不对,她会绣什么呢……
绣的东西不能触怒圣颜,也不能踩在皇帝的喜好上,不能显得她绣艺拙劣,让人觉得她态度不端正,又不能绣的太好,省的出挑。
真是一桩难做的事。
想着想着,她好似回到了学生时代做题时冥思苦想的状态。
最近又都是早五上班,她严重睡眠不足,想的多了,一时间居然困了,双臂交叠着,脑袋一垂,便趴在那块光秃秃的绣布上睡着了。
陈献尧是下完早朝时过来的,外头的嬷嬷公公宫女跪了一地,苏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陈献尧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十间隔间。
据说中午姜宁月还要在此处刺绣,中午不能和他相见,那他便主动过来瞧一瞧。
为了防止秀女在隔间中出了什么事,每一个隔间都开了扇小窗,供宫人随时能探查里头的情况。
姜宁月的隔间在最尽头,宫人还未探查到,苏贺招呼宫人们退下,和陈献尧两人一道往尽头走去。
苏贺打开了窗。
陈献尧弯腰探头,瞧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姜宁月埋着头,在桌上睡得正香呢!
陈献尧关了窗,脸色不太好,低声对苏贺道:“这便是你之前与朕说的,姜秀女渴望做朕的皇后?”
苏贺不愧是干了多年的老太监了,脱口而出:“听闻姜秀女为了今日的绣赛,最近苦练女红,常常熬得很晚才肯入睡,想必是累着了,不如进去悄悄看一看,说不准,姜秀女早就把绣好了,正趴着小憩呢。”
姜秀女努不努力苏贺不知道,但苏贺现下也没法,毕竟皇帝过去时常一言不合便杀人,能哄一会是一会。
几个宫人和白嬷嬷上来,打开了房门。
陈献尧慢慢走到姜宁月身旁,低头看桌上的绣布。
绣布被她脑袋压着,陈献尧手指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稍微挪了挪。
绣布是空的呢。
候着的苏贺还有白嬷嬷以及几位宫人,战战兢兢看着陈献尧的脸色唰的黑了。
苏贺在心中默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
白嬷嬷揉着手腕上的佛珠,心想这姜秀女的前程怕是要毁了。
宫人们小心翼翼往后退了退,以防皇帝暴怒伤害无辜。
一无所知的姜宁月睡爽了,做着白日美梦。
姜宁月压力过大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装满黄色废料,此时也不例外。
陈献尧被她关了好几回金笼了都。
然而就在陈献尧变脸的瞬间,他看见了熟悉的金笼和粉色帘子。
今儿个他穿的不是婚服了,而是他最常穿的侍卫服。
姜宁月化了个美美的妆,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
陈献尧气笑了,松开了抵住她额头的手。
同时,看见了她眼下的乌青。
罢了,睡吧。
不给他绣就不给他绣。
不知情的众人看着陈献尧又气又笑地点了点姜宁月的头,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走。”陈献尧领着众人离开了隔间。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陈献尧说罢,又让白嬷嬷依次打开剩下的隔间,让苏贺象征性都探查一遍。
白嬷嬷搬了把圈椅放在姜宁月隔间窗下,趁着苏贺探查间隙,陈献尧坐在圈椅上,窗子开了半边,他幽幽地看她能睡多久。
其余秀女见到苏公公来,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力求留下惊鸿一面,苏贺也是个懂事的,对着每位秀女都露出赞叹的笑容。
等苏贺回来,姜宁月还没醒。
陈献尧抚额,居然这么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