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童话
“哟，这谁啊？”
牛头刚走进院中，就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角落里。
那人坐在一块山石上，百无聊赖揪着墙边的野花，听见牛头的声音，才重新站起身来。
“师父。”师无渡轻声叫道。
阎卿影日理万机，将师无渡带回地府后，就交给了牛头马面照顾，后来他们俩升职，他就代替了他们在鬼差中的位置。
“无渡，你小子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了？”牛头招呼他到亭子里坐下，笑着问道。
师无渡拿起桌上的饲料往旁边的湖里撒去，他垂眸看着湖里中跃起的锦鲤，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有心事？
牛头瞧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猜测道。
“阿傍，谁来了？”马面拿着条毛巾，不紧不忙地擦着脸，他看着庭院中的两人，脸上泛起笑意，“无渡，你今日怎么舍得来这里？”
说到这里，马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今天是工作日。
听阎卿影说，师无渡最近和一个生魂在奈何桥开了个店引渡亡魂，生意红火。他正准备趁休假，抽个时间和牛头去看看，没想到师无渡自己跑上门了。
不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这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难道是闹矛盾了？
“怎么了？”马面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开口问道，“和那生魂意见不合？”
他养了师无渡这么久，大概也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总是喜欢钻牛角尖。
师无渡喂鱼的动作一顿，回道：“没，清回他人很好。”
“……是我，我有问题，师父。”
这倒是奇了怪了，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心中闪过同样的诧异。
牛头一把揽住师无渡的肩膀，拍了拍道：“嗐，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方便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师无渡挣脱开牛头的动作，坐到石桌对面去。他看着饶有兴致的两人，将手攥得更紧了些。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师父。”
“我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他的状态很奇怪，我们的勾魂锁完全无法锁定。”姜子岚皱了皱眉，判断道，“这层物质似乎与他的心魔有关。”
“的确，我之前在古书上看到过，心魔是有具象化可能的。”另一名鬼差点了点头，思索道，“不过心魔该怎么解决？我们是不是该找心理科的人来？”
“可是心理科没什么自保能力啊？他们控制不住玉梓炀吧？”
“玉梓炀居然有心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以为他只是早些时候，对转世有点执念呢。”
粘稠的液体不断沸腾，燕清回听着玉梓炀痛苦的哀嚎，心中生起几分不忍。
他仅仅犹豫了片刻，朝开口道：“开幻阵吧。”
“不行清回，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姜子岚抬起头来问道，“你有把握吗？”
燕清回在手机上点了点，将一个文档发送到工作群中，说道：“这是昨天刚写完的，还没进行运行测试，不过，我觉得这个本应该很适合他。”
“若是放任那心魔继续下去，玉梓炀会没命的。”他继续道，“我不想看见那样的结局。”
而且，对方和师无渡还是朋友，他想，若是玉梓炀真的消散，师无渡应该会很伤心吧？
“我明白了。”姜子岚见他这般坚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扫了一眼那剧本，叮嘱道，“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会将你拉出来的。”
“一定要小心啊，老板。”一个年轻的员工担忧地说道。
“我会的。”燕清回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状，大家将店门关好，在工作群里将文档接收下来，一起构建新的幻阵。
燕清回站在玉梓炀身边，以自身生魂身份为引，很快，明亮的繁复法阵将他们笼罩起来，一阵天昏地暗后，他们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姜子岚看着剧本《无冕之症》，心中一沉，给师无渡发去了一条信息。
雪花屏闪过一阵嘈杂，清晰的画面传到众人眼中。
燕清回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和玉梓炀被背靠背绑在了一起。
马车行走在山路上，轻轻摇晃，将他意识拉回清醒。
穿进自己所写的剧本，这种体验着实新奇。
他这般想着，情不自禁地笑了下，看向身侧角落里的半块刀片。
不过，他正准备叫玉梓炀，和自己齐心协力，一阵火焰灼烧的啪啦声就在两人的手腕上响了起来。
燕清回被那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脱松开的绳索，将手抬至身前查看。
令他意外的是，那火焰并没有伤及他的皮肤分毫，只是轻轻地在他掌心晃动着。
他轻轻一吹，火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满是疲惫。
玉梓炀将手抵在了自己胸前，感受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进了幻境，他的状态被重置为正常状态，总算不用继续被那东西折磨。
“不客气。”燕清回笑着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心魔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玉梓炀犹豫了片刻，回道：“昨晚我去人间看了图图，回来的路上，有个佝偻老人朝我问路。”
“我话还没说完，便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次醒来时，便被拖进了一个废弃工厂，我费了些力气才跑出来。”
“现在想来，那人怕不是埋伏好了，就等着我从那经过呢。”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一冷，厉声道，“估计是我以前得罪的什么人，若是再看到，我定不会放过。”
“这样啊。”燕清回应了声，伸手将帘子扒开一角，观察情况，提醒道，“我们要准备跳了，梓炀，你别紧张。”
啥？玉梓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还会怕跳车，他多虑了吧？
“草——”
玉梓炀惊呼一声，被燕清回拉着往悬崖边跳去。
“王子殿下！”
两人在空中不断下落，玉梓炀听见那些NPC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起疑。
他将一旁的燕清回抓了过来，一边寻找着可能的着陆点，一边崩溃大喊道：“燕清回你有病吧！我上回干的事的确缺德，但是你至于这么对我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刺激吗？”燕清回答非所问道。
周围全是雾气和荆棘，玉梓炀慌乱拉着他躲闪，听着这话气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