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地图显示从文清县去往卫城共计450公里，末世前半天就能到的距离，硬生生被霁眠磨了三天还没走到，拖拉到枯荣都频频侧目，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霁眠躺在摇椅上品尝着刚泡好的奶茶，惬意得不行。

跟着霁眠一起躺在荒郊野外喝酸奶的枯荣犹豫一会后，才小声问道：“你开这么慢，是不是因为……”

霁眠闻言撩开墨镜：“嗯？”

枯荣：“是不是不想去卫城帮我找游戏机？”

撩起的墨镜又被戴回去，霁眠无语的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真是太高看他了，竟然觉得枯荣能说点什么有用的。

整天想着他那游戏机！学习不好都是因为游戏害得！

“……看你的书，会给你找的，急什么。”

“那我也想喝奶茶。”枯荣坐起身来直直盯着霁眠手中的奶茶说道。

“下次，下次一定。”霁眠嘴上答应实则婉拒，这一路走来霁眠没找到几袋奶茶，实在储存不足，就不拿出来和枯荣分享了，嘻嘻。

枯荣自从决定跟了霁眠后，这段时间没少观察她，轻易就从她敷衍的态度里品出真实意思表示：不给他喝。

“小气。”

霁眠没理会枯荣的小声嘟囔，默默抱着奶茶转身背对枯荣侧躺，但喝进嘴里又要时不时滋滋作响，是炫耀也是挑衅。

枯荣：“……”他也想弄点动静回敬，但想起手里的酸奶也是霁眠给他的，于是窝囊消停。

这几天途中没有遇到过适合落脚的地方，两人时常找个没有丧尸的地方像现在这样露天营地的野炊撒欢。想要让男女主赶在前头为他们铲平异能丧尸是一个原因，霁眠长时间高强度驾车身体也吃不消，万一哪天疲劳驾驶开车钻沟里就丢大脸了。

枯荣除了还一心想着没有着落的游戏机以外，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他最近正沉浸于全拼音的《小王子》无法自拔。

霁眠轻啜奶茶捧着《末世冷少哪里逃》也看得有滋有味，正蜷着脚趾聚精会神看书之际，身后探来一个头颅，霁眠第一反应就是将书埋进怀里，把手中拿远不让身后人够到。

枯荣：“……我只是想问你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霁眠尴尬笑了两声：“哈哈，哪两个，我看看。”边说边把怀里的少儿不宜的书收进空间。

苍白纤长的手指指向两字——羁绊。

“羁绊，大概就是发生关系的意思。”霁眠看着枯荣手指向的两个字简单解释道。

霁眠自认为自己的解释很通俗易懂，特别适合枯荣这个半文盲理解。但却没有注意到枯荣在听到这个解释后难言的神色。

“发生关系？”枯荣自然而然联系到之前在其他基地当血奴时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

【人家可了不得呢，攀上了晓姐，关系硬着呢~】

【啊？他俩……发生关系了？】

【可不是，早就好上了。】

枯荣放空的目光再次聚焦，肯定道：“我们之间有羁绊。”

欲言又止的人变成了霁眠，羁绊两字在她唇齿流转含弄，重新咂品其中意义，她刚刚简单将羁绊定义为发生关系是不是太过草率？但转念又想自己这个穿书者能来到这里认识枯荣勉强也能沾点边，于是霁眠点头回复：“嗯嗯，我俩有羁绊。”

果然，枯荣心中了悟，觉得自己这些天读的书都没有白费，他现在已经可以轻松解读自己与霁眠之间的关系。当初自己的理解没错，霁眠就是想要包养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好？”枯荣觉得自己有些失职，这些天一直都是霁眠在照顾他，他都没有尽到情人的本分。其实枯荣也不懂什么叫做“好”，但是霁眠聪明，她肯定能懂。

“嗯？不想在这呆了？那就走吧，趁早进城找找有没有住的地方。”霁眠以为枯荣在这呆腻了，随即起身将露营用的躺椅，小桌，还有许多两人没吃完的零嘴收回空间，放出越野准备上路。

枯荣微皱眉头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霁眠要去检查越野油箱，没空听他解释，抬手朝后摆了摆：“行了，没嫌你烦，赶紧上车。”

霁眠口中的烦字成功让枯荣闭上了嘴，他现在不仅能理解羁绊的含义，更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比如现在，霁眠说没有烦他，但如果他还要坚持搭话，等待自己的一定会是一对翻上天的白眼。

“好。”

给越野车住满油箱，霁眠又拿出枯荣的铁铲清理了四个车轮上的污物，这才悠悠登上驾驶座，娴熟挂档继续朝卫城开去。

另一边，刚刚逃出生天的徐竹临等人正在宿县整顿修养。

“小然他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李阳浓蹲在程然床前急切地问着情况。

徐竹临在进郭丰秀实验室之前，曾经在北城三甲医院做过临床医生，帮程然处理身上伤口自不在话下：“伤口已经止血，但他还没退烧，加上之前异能使用过度，昏迷不醒应该是身体自愈的保护机制，再耐心等两天。”

“徐博士，多谢。”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慕寒出声向徐竹临点头致谢。

“小事一桩，慕队客气了。”

说来慕寒一行人自接到徐竹临到现在已有数月，徐竹临年轻，脾气温和，几个月的时间里大家对她的称呼早已转变为了‘徐姐’、‘竹临’之类的较为亲近的称谓，但唯有慕寒自始至终都守着边界，称她为‘徐博士’。

徐竹临不太在意，博士两字又不难听，慕寒坚持叫她博士，那她就回他慕队，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正被人追杀，已经连着半个月都未停下休整，就怕在一个地方停留过长会让身后敌人追上。好在这半个月夜行开车大多由徐竹临分担，慕寒和李阳浓的伤势好了大半，队伍基本的御敌能力恢复，不必再过于紧张。

“队长，咱们接下来往哪走？”李阳浓问道。

“再等两天看看程然情况，之后——”慕寒目光在地图某一处定格：“西北方向，榕林城。”

霁眠和枯荣临近傍晚才到卫城，卫城相比文清县城市化程度高出一大截。不同于文清县普遍低矮、用途五花八门的民居建筑，卫城城市规划要清晰得多，高楼林立、设施健全，霁眠估摸着卫城至少有个二三线城市的水平。

两人运气不错，在进城没多久就遇到一个大型五金厂，霁眠顺利从里面淘到七个两百升的柴油桶，之后再遇到加油站，柴油储存就不必再愁。

“再往里开开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霁眠从五金厂收了不少好东西，心情不错，想要一鼓作气再去搜集些其他硬通货。可惜卫城的城市化水平决定了其人口密度，灾难来临时大量的本地居民蜂拥至物资丰富的商超菜场，就连一些餐馆的后厨都没能幸免于难，被洗劫一空。

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空巢超市后，霁眠终于停止了搜索。

“这就是钓鱼佬的感受么？有这功夫我们不如赶紧找个地方休息。”霁眠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大得惊人，夜晚不算昏暗，但这月光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