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是没有男朋友,不是死了!
饭局结束,时间刚过八点半,街道两侧灯火璀璨。
琼玉楼门口,赵晴好手里拎着车钥匙问:“要不要送你回家?”
江以宁摆摆手:“不用了,我朋友今晚过生日,就在旁边新开的那个酒吧。”
说着,她抬手指向隔壁。
“行。”赵晴好走时不忘叮嘱:“别玩太晚,回家注意安全。”
江以宁乖巧地点头。
目送赵晴好的车子远去,江以宁脚步一转,正要往酒吧拐去,魏西杨突然出现在她身侧。
魏西杨笑问:“需要送你回家吗?”
江以宁婉言拒绝,见他还要坚持。
她指着手机道:“我朋友就在隔壁过生日,正催着我过去那,拜拜。”
说完,快跑几步,拒绝的态度很明确。
徐晏清站在门口,手机贴在耳边,身形隐于黑暗处,目送江以宁拐进旁边一家名叫“半醒”的酒吧。
电话另一端的顾时桉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着:“哥,这酒吧你也投钱了,你就光顾一下,给我震震场子。”
“算我求你了,你就来一趟吧,哥。”
徐晏清收回视线,抬手轻按眉心。
他淡淡开口:“我十分钟后到。”
顾时桉猛地坐直身子,反应过来后准备确认一遍,徐晏清电话已经挂断电话。
不过这都不妨碍他的好心情,顾时桉转着手机,身子懒散地靠回沙发。
旁边的朋友见状问他:“今晚徐哥过来吗?”
顾时桉唇角上扬:“一会儿准备接驾。”
——
江以宁是第一次来酒吧,耳边音乐躁动和心脏共振,灯光绚烂靡丽,成年男女在舞池中放肆摇曳身姿,空气中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找到李暄所在的卡座,算上李暄只有一男三女,两个女生看眼神就知道是还没毕业实习的大学生,是李暄同事,也是同校的学妹。
男生是她和李暄的大学班长,个高腿长,书卷气很浓。
大学四年,江以宁和班长连见面打招呼的交情都没有,倒是李暄和对方更熟悉一些,但也没有一起过生日的交情。
江以宁心里不解,面上挂着浅笑,三人坐在李暄右侧,她便坐在左侧。
李暄给江以宁介绍完人,将手机推给她:“看看,你想喝什么酒。”
江以宁脱下身上的长款羽绒服放在身后,垂眸手指滑着平板问她:“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到?”
“他今晚不来了。”李暄晃着手中的酒杯,兴致缺缺,明显心情不好。
“不来了?”江以宁划着平板的手一顿,“你们又吵架了?”
“不算吵架,准备分手了。”
“……”
江以宁继续滑着平板点单,对李暄说的分手不置可否,连原因都不用问,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小情侣增加感情的情趣罢了,反正肯定会和好。
连着点了三杯看着很漂亮的酒,江以宁收起平板,拍拍李暄的肩膀当作安慰。
李暄对她敷衍的态度很不满,“你都不关心我了,连原因都不问。”
“反正最后你们肯定会和好。”
说着,江以宁身子靠向沙发椅背。
李暄气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卡座宽敞,她坐下时旁边没有人,江以宁顺着力道倒向侧边。
本来该倒向沙发的她,却碰到一个人的肩膀,吓得江以宁一个激灵,立马直起身。
李暄凉凉地道:“不就是撞到班长身上,看你吓得。”
江以宁攥着她的手微用力,让她别乱说话。
侧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蒋嘉言,酒吧内部昏暗,灯光间或在脸上闪过,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江以宁歉意道:“抱歉,刚才没看见,撞到你了。”
蒋嘉言原本坐在卡座最外侧,见江以宁来了特意换到这边,听她礼貌又疏离的话,一颗心仿佛被寒风吹过,彻底凉透了。
他嗓音干涩地回:“没有关系,你也不知道我坐过来。”
像是为了掩盖,他补充道:“我和两个学妹不熟,所以才换到这边坐。”
江以宁点点头,礼貌笑笑,没再说话。
恰好服务员端着她点的三杯鸡尾酒过来,江以宁挨个都尝了尝,感觉每个味道都挺好。
李暄提醒她:“你少喝点,这酒后劲都大。”
说完,又想到江以宁酒量属于千杯不醉的类型,她摆摆手:“算了,我就没见你喝醉过,喝点价格便宜的,我工资快花光了。”
江以宁:“……”
——
酒吧二楼,较一楼的热闹喧嚣相对僻静。
卡座内,徐晏清身姿懒散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衬衫扣子解开一颗,露出突起的喉结,肌肤冷白,浑身带着股惫懒,与平时的沉稳内敛判若两人。
顾时桉自徐晏清来到后就特殷勤的推销他这酒吧,誓要从投钱的金主嘴里听到一句夸赞才罢休。
只是话题从酒吧,慢慢聊偏,不知道是谁先问了他一句。
“顾时桉,你还有心思忙活酒吧,我可听我爸说,顾叔最近又开始催你相亲。”
顾时桉刚毕业,小奶狗长相,又爱玩,顾家不用他继承,顾父又看不惯他当个二世祖,想着给他找个女朋友或许能收收心。
他眉头皱起:“那是我爸酒喝多了,昏了头了,我哥都没结婚,我也不着急。”
说到相亲,顾时桉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哥,徐爷爷还催你相亲吗?听说前几天因为相亲的事,徐爷爷被你气得都进医院了。”
闻言,徐晏清只掀起眼帘闲闲地扫他一眼。
顾时桉立马像只鹌鹑一样收回八卦的心。
一直隐于暗处的江以书轻笑:“就你这胆量,还八卦你徐哥哥。”
他眉眼疏淡,气质温润,带着一副无边框眼镜,一身书卷气。
徐晏清被他这声“徐哥哥”恶心到,眉头蹙起。
顾时桉搓搓手臂:“江哥,你能别说叠字不,怪恶心的。”
江以书哼笑:“顾叔给你介绍那家的女儿?”
“江家。”顾时桉神色古怪。
顾时桉好友:“江哥的妹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不是京市的江家,是明城的。”顾是桉解释道。
江以书眉梢微动。
他意味不明道:“那时俺弟弟不用担心相亲的问题了。”
顾时桉疑惑:“为什么?”
他知道京市江家本家在京城,很低调,从政从军不经商,根基深厚,摸不清具体底细。
徐晏清呷了一口威士忌,看向江以书的眸光里带了兴味。
江以书难得见徐晏清对什么事感兴趣,晃着杯中的酒液,给他们解释:“我婶婶对我小堂妹未来男朋友的第一个要求,一定是体制内的。”
徐晏清眼睫垂下,体制内的吗。
顾时桉不服气:“万一小堂妹喜欢的人不是体制内的怎么办?”
江以书摇头轻笑,正要说话,余光瞥见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霓虹灯光随着电音闪烁跳动,穿着红色毛衣窝在沙发上拿着酒杯喝酒的不正是她的小堂妹。
江以书眼睛微眯,掏出手机给江以宁发消息。
很简短的两个字。
【在哪】
江以宁看到微信弹出来的消息,心虚地左右看看。
心想应该不至于就来一次酒吧,就被堂哥撞见,那这也太倒霉了。
她决定装看不见,等回家再回消息。
然而手机上弹出的第二条消息,直接将她的鹌鹑心态打破。
江以书:【上二楼】
“!”
她这狗屎运气,第一次来酒吧就被堂哥撞见。
江以宁脑子里的警报疯狂转动,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解释原因。
【哥,是我朋友过生日,所以才来酒吧】
【我朋友喝多了,我得带她回家,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二楼我就不去了,你玩得开心,我回家给你发消息,可爱/可爱/可爱】
二楼是肯定不会上的,江以书肯定不是一个人在这,她不想当猴。
收起手机,江以宁起身穿羽绒服,她说离开也不是借口,是真的该离开了。
李暄劝江以宁别喝醉,自己却喝得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