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等待进入网审

夏恩没想道奶牛也会跟着。

他跟着后勤部走的，因为他的任务是去科研院关掉总控。他只有两天半的时间销毁总控。

莉莉丝说他们跟赛博人硬打肯定会全军覆没，最好尽快结速战争。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解救关在游乐园的人们，把他们带进地下城。

莉莉丝自己带大部分人抵抗赛博人的军队，让文森特去解救游乐园的人。

夏恩和奶牛乘坐的是一部电梯。他怕被赛博人认出，带着面具和帽子。希莱尔不在，夏恩之能戴女巫集市买的做法用的面具，没有五官的纯白鬼脸，又硬又沉。奶牛还是看懂他的心事，用梯蹄子撞了他一下。

夏恩假装配合她，哎哟一声往旁边倒，结果真没站稳，砸到旁边的赛博兔身上。

赛博人兔穿着黑色制服，端着枪，标致地站在电梯里。夏恩歪倒在一只胸前，兔子红色的机械瞳孔收缩，腾出拿枪的手扶住他，雪白的毛软乎乎的。

“哈哈哈，谁叫你这么瞧不起我，遭报应了吧。仗打起来更需要吃美味的食物呀。”奶牛叉腰大笑起来，背后背的炊具丁零当啷响一阵。

门打开，一发紫色的子弹射进来，夏恩赶紧把奶牛按下去，险些打中她的牛角。

子弹打中刚才扶住夏恩的赛博兔的脖颈，温热的人造血和机油溅到夏恩脸上。他看着倒下的兔子，很是心疼。

他没时间分心，一批子弹又射过来，身后的赛博兔冲上前保护他们。

赛博人、赛博兔和地下城的人们在酒吧里混战，酒瓶和玻璃吊灯碎了一地。

才过了半天，尸体和血满地都是，腥气和火药味融合，浑浊而刺鼻，沉沉的压在夏恩胃上。他看着死去的同伴，难受的胃疼。

酒吧里的赛博人看到又有人上来，召来更多的同伴。夏恩拽着奶牛像鱼一般钻过打斗的肢体间隙，翻进酒吧的柜台。

“快去找其他人…”

枪炮连续不断的噼啪声震得耳膜要裂开，夏恩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唤。他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地上躺着个人。他一头粉绿的头发被伤口流了满地的血染红。

“上午我们已经占领了一些地方…是安全的…”他喉咙被血粘住，说话断断续续的。

夏恩用手去探那人的心跳，脉搏已经微弱。他的胸口血肉模糊，夏恩不敢直视，试着用灵源去愈合他的伤口。那人的血沾了他满手。

“别浪费了…我快要死了……哦，我还记得你…守门的小奶牛。”那个人脸上痛苦的表情缓和一点，裂开嘴笑了笑，举起胳膊，想要推开夏恩给他治伤的手。胳膊刚抬起一半，就垂落到地板上。

奶牛凑过去，用蹄子合上他的眼睛。夏恩把手上刚才沾的血在衣服上抹掉，指尖颤抖一瞬。

“我们去找莉莉丝占领的火力点，这边太乱了不适合后勤部。”奶牛说。

“我要去科研院，谢谢。”夏恩斜了她一眼，掏出枪把墙打出一个弹孔，观察外面的情况。

街上跟往日一样拥挤，火光交错，夜晚如同白昼。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人们踩着残肢战斗。

一群赛博兔和人类围着一个赛博人打。赛博人的手臂和脑袋都变成武器，头部一百八十度旋转，精准的射杀从后面扑来的兔子。兔子在跳跃的途中，抽搐一下倒地不起。

斜对面两个店铺间有缝隙，是通往海边街区的小巷，夏恩决定先进去再说。

外面传来几声人类尖叫，奶牛从背后解下一个平底锅探出头，大声叫着，“嘿！爱丽丝，快到这来！”

是后勤部的其他几个女孩，坐下一班电梯也上来了。夏恩站起来，在柜台的掩护下朝赛博人开枪，正好打中向她们发起攻击的赛博人脆弱的脊骨。

赛博人扭动断了半年的脖子，迅速转向他。夏恩翻出柜台，向门外冲去。赛博人被他吸引注意，举着枪追出去。

奶牛趁战场空出一片，收起四个蹄子从地上滚到电梯口，撞翻几个赛博人，把那几个女孩拉进柜台。

夏恩闪进酒馆外敞开的门后，躲开赛博人追飞来的子弹。外面作战的赛博兔识别到他，拥过来掩护。

他转身对酒馆的墙面边缘开枪。那面墙里面就是柜台。奶牛用牛角顶破墙，冲进夏恩怀里。女孩们跟在后面逃出来。

“去那，看到没？那个巷口。”夏恩推开怀里的奶牛，抬腿横扫，踢开面前赛博人的枪口，给她们开出一条路。

奶牛先钻过去，夏恩紧跟着她射击围攻的赛博人。幸好那些赛博兔跟上来掩护他们，夏恩才把所有人安全带进巷子里。

赛博兔们在巷口断后，尸体很快累积成山。只有叫南希的女孩胳膊受伤了，夏恩用灵源很快治好伤口，往小巷里前进。

霓虹街区的棚屋本来就不结实，经过半天的战争已经损毁严重，隔很远就看得到海。白沙滩在流血，翠绿的海浪卷走满身猩红。

往里面没走几步，赛博人从后面突然冒出，抓住走在队尾的女孩。其他女孩尖叫着乱做一团，奶牛把她们推进旁边断墙后。

夏恩听到女孩的呼救声，转身射中赛博人的手腕。赛博人手腕断了，女孩掉在地上。

赛博人另一只手和头部同时变形成机枪，分别对准夏恩和地上的女孩。夏恩咬了咬牙，对准赛博人的手开枪，冲向女孩。

赛博人颈部的机枪扫射，他用最快的速度闪避，还是被射中右腿。他借着奔跑的惯性踹开赛博人，把他扑倒在地。

夏恩好久没跟赛博人打过了，赛博人力气很大，他被赛博人用金属膝盖顶中肋骨，肺被硌伤，腥咸的血翻涌上喉咙。

夏恩忍住肺的刺痛，深吸一口气，对准赛博人挂在鼻子上的脑袋，把血喷了他满脸。赛博人视线模糊一瞬，夏恩用枪怼着他脆弱的咽喉接连射击。

赛博人的咽喉才被射断一半，他就恢复视线，手被夏恩用推夹住，动弹不得，脖颈的机枪下移，对准夏恩。

夏恩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冒出火星，腾出左手猛拽他咽喉破口处的电线，在手指绕了几圈，扯住乱晃。赛博人的枪口偏移，子弹全射到旁边的地上。

赛博人破损的音箱发出嗡鸣刺耳的惨叫，肢体挣扎，那只断手挥舞着砸向夏恩，断裂电线溢出的电流烧灼他的皮肤。

夏恩废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它变成机枪的手，右手持枪射击赛博人的咽喉。

电花飞溅，眼看它要断气，反着金属寒光的高大影子靠近。夏恩暗暗吃惊，扑在他身上的赛博人正好断了气，沉重的躯体压住夏恩。

夏恩受了伤，一时半会无法掀开赛博人的尸体脱身。他缓缓移出一只手臂，举起枪，赛博人的枪口也对准他。

他一步步逼进，眼中紫光兴奋的闪烁，但没有开火。夏恩知道这不符合他们的运行程序，一定事出有因。他也不敢妄动，双方僵持。

夏恩的心脏突突跳着，敲击压在他身上赛博人的尸体。

赛博人的枪口抵住他面具的鼻尖，夏恩看见他呼出的热气在黑亮的金属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水汽。他缓缓蹲下，枪口收回，变形成一把匕首。

赛博人狞笑着抬起胳膊，利刃刺向夏恩的脸。夏恩闭上眼睛，尽力偏开头，不知能不能躲过。

一声脆响。没有预想的疼痛。

夏恩闻到栀子和烟草混合的香气，睁眼看见熟悉的烟枪格挡住赛博人的匕首。

拿烟枪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奶牛。夏恩张了张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青色的灵源推开压住夏恩的尸体。奶牛蹄子一转，烟枪迎上赛博人从身后打来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