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瓦市大乱斗
一时间场上安静了,三锭银子!众人眼光都看向那人。
那人咽了咽唾沫,点头应了。
老板忙叫道:“既已说定场上分胜负,其余人等快下去。此次众人都是见证,输赢若定,大家不可再生争执!”
场上众人都忍了气退下台去看二人相扑。
广汉脱了衣裳扔到一旁,只见他宽肩窄腰一身漂亮的腱子肉,精壮的背上一只吊睛白额昂首欲啸的猛虎纹绣十分耀目,只一亮相,台下便一片喝彩!
他活动了手脚,沉稳地蹲踞台上一侧,冷眼看着对手。
那人本身赢关三娘便是使了手段的,如今对上身形气势都更有压迫感的广汉,不由有些心慌。他强自镇定,想着先下手为强,便跃身使出全力狠狠一扑一推,想借力将广汉顶退,既可杀杀他的威风,又可由此寻隙下手。
却不想广汉矮身与他一接,如大山一般稳稳接住了。
那厮又想近身缠斗,不想广汉滑不溜秋极难捉手,他便伸腿去绊。
两三回合之下,那人只觉眼前一花,竟被广汉扯了裤带凌空举了起来!
只听广汉发一声喊,重重将他摔在台上!
那人一阵哀号,身上骨头不知摔断了几根。
台下看客们欢呼声几乎冲破屋顶。浣清溪听见身后一个老翁大笑着拍手道:“好身手!好身手!能看这一遭,回本了!”
此时台下那人的同伙儿见势不好,竟一窝蜂上台去抢那三锭银子!
冯如愿与关三娘她们上台去拦,七手八脚中打成一片。
神台上众看客一片哗然。
沈秋盈本在欢呼雀跃,如今也气得大叫:“怎么这样耍赖!输了还要抢银子!小贼,尝一尝爷爷的拳脚!”挥舞着拳头就要上前助战。
五儿提了他的脖领将他拖了回来道:“你还敢上前去,怕看不见被人踩一脚都能踩死你了!”
沈秋盈气得跳脚:“快放开我!我要打得这帮小贼跪地求饶!”
浣清溪也挥舞衣袖向台上叫喊:“揍他!揍他!什么泼皮无赖都来搅场,浪费我许多银子买戏票!揍他!”
戏台本身就这么大,一群人打得翻翻滚滚,不多时就都滚下台来,拳脚无眼,神台上的看客们纷纷躲避。
今日看客本就极多,如此一来近前的退后的凑热闹的躲拳脚的,人推人人挤人,整个勾栏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偏浣清溪还不嫌乱,看到冯如愿在身前不远同人打得热闹,忙挤上前去呐喊助威:“揍他!揍他!这些不当人的!”
冯如愿混乱中也未料到有人会凑到近旁,只顾着挥舞拳脚同人打架,一胳膊肘就戳到了浣清溪脸上。
只听浣清溪“啊”地大叫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众人都觉得眼前一花,压根没看见人影,冯如愿同被她打的人便一起被踹了出去!
五儿反手握着一把匕首护在浣清溪身前,目露寒光。
浣清溪只觉得鼻子又酸又痛,接着呼啦一热,伸手一看,是血!
她捏了鼻子叫道:“冯如愿,我叫你打他们,谁叫你打我的?!”
冯如愿晕乎乎爬起身,只看见有个帕子蒙了脸的姑娘一脸血,好似是自己撞伤的,便道:“抱歉了小娘子,误伤!拳脚无眼,你快站远些,明日里治病用多少银子,我赔给你!”
说完她又注意到五儿,不由多看了几眼。
随后便反身又去寻广汉打架去了。
五儿悄悄收了匕首,侧开了身子。
浣清溪被冯如愿气得无话可说,蜜糖手忙脚乱帮着按鼻子。
沈秋盈震惊地睁大眼张大嘴,呆在那里。
五儿眼看神台上越发地乱了,便道:“咱们得出去!你们跟紧我,尤其是小姐,你站在我身后。有我在,必不叫人挤着你们!”
三人再不敢说什么,紧紧跟着五儿往外挤去。
勾栏看客们此时都急着出去,越到门口处越是拥挤,还有趁乱推搡的,多亏着五儿在人群中扒拉出一条路来,遇到乱挤乱推,她甚至会下脚用力将人踹倒到一旁去,因此四人倒也未遇到阻碍。
眼看着都到门口了,浣清溪却捂着鼻子突然停下脚步,硬生生又往回挤了一段。
她挤到刚被五儿踹倒的两人身旁,趁着混乱,狠狠在那两人身上又大力踹了好几脚,这才被蜜糖拉扯着重新出了门,朝着外面人稀少的地方走去。
她仰着头,捏着鼻子,一面吸溜嘴叫疼,一面又时不时哈哈笑几声,好似着了魔一般。
蜜糖疑惑道:“小姐,你莫不是脑子也被冯姑娘打坏了?怎么这样怪模怪样的?”
浣清溪闻言又哈哈大笑了一阵才道:“你知道刚才我踹的是谁?哈哈哈,上次在明昭寺,就是这两个小子骂我顺风臭十里,被我在河边拿了衣裳后紧追不舍,最后害得我在山壁上躲了半夜……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今日被我遇上,总算是报了那日之仇,真是解气!”
蜜糖呆愣一会儿道:“怎么还顾得上这个,你鼻子还流着血呢。”
五儿掏出一瓶金创药来,气哼哼抱怨道:“怎么哪都有你,比个猴都难拴住!”
蜜糖小心揭开浣清溪脸上的帕子,看看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保险起见仍将药粉撒到鼻子上。
待确信血已经止住了,蜜糖这才拿出一条干净帕子来重新给浣清溪系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沈秋盈一直定定看着五儿,眼睛完全跟着五儿走,其余人完全不在他眼里。
浣清溪拿手在沈秋盈面前晃了晃道:“小胖子,你老盯着五儿做什么?傻啦?”
沈秋盈带着仰慕的语气道:“五儿姐姐,我都没看清,你怎么比猎狗窜得还快!我就眼一花,你已经丢下我把人踹飞了!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糊的人影,你怎么那么快!你教教我好不好?”
五儿哼了一声道:“我不收徒,你还是去问别人吧!”
依着沈秋盈的性子,本来是要坐地耍赖闹着非要学的,然而他看了看五儿的脸色终究有些不敢,只嘿嘿笑道:“五儿姐姐,你再……考虑考虑呢,我家出得起银子。”
五儿都懒得看他,径自道:“今日也闹够了,时候也晚了,咱们该回去了。”
浣清溪点了点头道:“是该回去了,且等我再去前面桥上买包糖栗子。刚才坐船路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