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迟总的坑,二小姐自己跳的!
香妹得了金颂夏的允许,下午便告假回了金公馆。
这是蒋望珍私下给香妹定下的规矩。今日正是金颂夏与迟砚洲结婚满一个月的日子,香妹需回去当面汇报二人的进展。
香妹回到公馆时,蒋望珍正在二楼的一间客房内,那一间被她改成了美容室。每周美容师都会上门为她做些基础的皮肤护理。
香薰蜡烛的火焰在角落里微微晃动,美容师手法娴熟地往掌心里滴入几滴精油,用手心焐热后,轻轻拂过蒋望珍的脸。蒋望珍闭着眼平躺在美容床上,头发被一条白色毛巾包裹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放松的舒适。
香妹站在美容床旁,右手覆在左手上,看着蒋望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柔声汇报道:“夫人,二小姐和迟先生这一个月进展良好。今天二人还一起去骑马、钓鱼了。这会儿应该正在共进午餐。”
蒋望珍依旧闭着眼,声音平稳:“他们同房了?”
“还没有。夫人您也知道二小姐的性子,强迫不得。不过,迟先生对二小姐的饮食起居十分上心,看二小姐的样子,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了。”
香妹没有直接替金颂夏说好话,她在阐述事实的同时,暗暗地替自家小姐递了两句宽慰的话。她心里清楚,在蒋望珍心里,金颂夏能攀上迟砚洲,是整个金公馆的福气。有了这一层关系的助力,金千绚在商场上将如虎添翼,未来金家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越来越顺。
而对于金颂夏来说,她只需要守住“迟太太”这个身份就够了。可越是看似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难守。
迟砚洲的身份、地位、财富,哪一样不是女孩们贪恋向往的。再加上他本人绅士有礼,虽气质矜贵冷淡,可那张脸让人无法忽视。
他面临的诱惑有多少,自然不言而喻。
蒋望珍像是猜到了香妹心里在想什么,片刻沉默后,开了口:“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的女儿,我自然清楚。你既然跟着夏夏去了迟家,就要替她着想。”
蒋望珍的这句话并未有任何的责备,她的语气平淡,但香妹仍感觉到她不容置喙的强硬。蒋望珍不需要香妹去辩解,更不需要她去解释,她只需要香妹去照做。
香妹微微垂眸:“是,夫人。阿香明白。”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夫人这话里的意思,是要让她想着法子,去加快二小姐和迟先生同房的进度了。她明白,蒋望珍要的不是解释,而是结果,是金颂夏尽快怀上迟砚洲骨肉的好消息。这样她的地位才能稳固,金家与迟家的联姻才能从一纸婚约变成无法割裂的血脉。
迟砚洲陪金颂夏用完午餐后,便离开了庄园。直到晚上十点,他才一身酒气地回来。往常这个时间,他是绝不会去打扰金颂夏半分的,他甚至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可今夜,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在路过金颂夏房门时站了片刻。
迟砚洲没有敲响房门,他只是解开了两颗衬衣扣子,静静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白天金颂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叫他“迟先生”时显得那样温柔可人。
酒精把刻在迟砚洲骨子里的规矩和分寸慢慢融化了一点。他想在微醺中放任自己再靠近她一些。
指间的烟快燃尽时,他将烟蒂揉灭在烟灰缸里。
迟砚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大拇指揉了揉微微蹙起的眉心,随即转身,抬手敲响了金颂夏的房门。
“金小姐,休息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藏着极力克制的期待。
房内,金颂夏正躺在卧室内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个划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什么。她心里某个隐蔽的角落正在悄悄地想着迟砚洲,只是她还不肯承认罢了。或许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这个人已经慢慢走进了她的心。
直到迟砚洲那两声叩门声落进金颂夏的耳里,她的手才微微蜷住。
是他。
他回来了。
金颂夏坐起身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她没有立刻开门,她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隔着门,小声应了一句:“还没有……”
迟砚洲听见了她的声音,目光柔和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他抬起了手,想要再敲两下,可手在即将碰到门的瞬间又停住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轻轻蜷在了一起,他在斟酌到底该如何开口,才能不唐突了她。他喝了酒,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把她当做一个酒后才会想起的消遣。
金颂夏见迟砚洲迟迟没有反应,壮起胆子开了门。她紧紧握着门把手向下拧,尽量让门锁的声音小一些。门锁传来“吧嗒”一声轻响。她拉开一道缝,露出半个脑袋,抬头静静地望着门外的迟砚洲。
迟砚洲的眼眶有些红。他低着头,同样安静地看着她。
“怎么还没休息?”
“还不困。”
“带你去花园转转?”
“好……”
金颂夏直接拉开了门,迟砚洲这才看清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公主睡裙,裙摆柔软地垂到小腿处,勾勒出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材。她的头发柔顺地散在肩头,衬得小姑娘愈发干净温柔,如同一只静静绽放的茉莉,在这夜里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迟砚洲和金颂夏来到庄园的花园里,夜风轻轻吹动金颂夏的裙摆和发丝,矮树丛的角落里藏着几盏昏黄的照明灯,光线柔和地落在他们的脸上,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迟砚洲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能。
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想要得到任何一个女人,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情罢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向他明里暗里示好的女孩,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新鲜感或刺激,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去付出的人。
自信如他,偏偏今夜,第一次尝到了窘迫的滋味。
要说些什么才好呢?自己把人从房间里喊出来,总不能就只是一起站在这夜里。
金颂夏慢慢走在他身侧,同样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