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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吕布,我成了蜀汉最强外挂》

30. 徐州

纪灵被擒、三万大军溃散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徐州。不过三五日功夫,从沛县到彭城,从下邳到广陵,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说这件事。说吕布如何单骑冲阵,说纪灵如何连斧头都被磕飞了,说张辽如何一刀砍断了袁术军的中军大旗——这些话传来传去,越传越神,到后来竟有人说吕布一戟劈开了纪灵的帅盔,要不是刘备拦着,纪灵脑袋早就搬家了。

我听到这些传言时,正在校场上看着高顺操练新收的降卒。陈五把这些话学给我听,我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张辽在旁边笑,说将军要不要去澄清一下,我说澄清什么,传得越神,袁术那边越心虚,由他们去。

然而另一个消息压住了这些议论。

陶谦病重。

这则消息传来时,刘备正在与我商议如何安置那些降卒。纪灵手下三万人,战死了不到两千,伤了的约莫三四千,剩下的除了溃逃的,还有数千人成了俘虏。这些人大多是袁术从淮南一带强征来的农户,家里有老有小,被拉来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刘备的意思是,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不愿意的发给干粮盘缠,遣散回乡。

我正跟他说着如何甄别哪些是老卒、哪些是新丁,简雍从外面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一卷绢帛,脸色有些发沉。

“使君,徐州急报。”

刘备接过绢帛,展开看了几行,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落在案上的绢帛上,洇开一团黑色的云。他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把绢帛放下。

“使君?”我看着他的神色。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道:“陶恭祖病重。糜竺来信说,已经卧床不起半月有余,近日连水米都难进了。”

我没有立刻接话。

陶恭祖,陶谦。徐州牧,年过六旬,在徐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可他有两个儿子,陶商、陶应,都是平庸之辈,既无才具,又无威望。陶谦一旦离世,徐州便成了无主之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袁术会来——他刚折了纪灵,正憋着一口气。意味着曹操会来——他早就对徐州虎视眈眈,当年他父亲曹嵩死在徐州,这笔账他一直记着。意味着所有觊觎徐州的诸侯都会来。

而刘备,或许也将面临一个选择。

“使君,”我斟酌着措辞,“布以为,陶恭祖若真有不测,使君当为徐州百姓计。”

刘备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树。秋风萧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他的袍角上,他也没拂。

“奉先,你知道备平生最怕什么吗?”

“请使君明示。”

“最怕被人说,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沉默了。

这就是刘备。他的仁义,有作秀的成分——这我心里清楚,他在徐州这些年,礼贤下士、广施仁政,一半是本性,一半是做给徐州士族看的。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道德洁癖。他宁可失去机会,也不愿背负骂名。当年在平原,他明明可以借剿黄巾的机会扩充地盘,可他偏偏把到手的城池让给了别人,结果自己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下场。

这种性格,在乱世中是致命的弱点,却也是他最大的魅力。

“使君,”我说,“布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奉先请说。”

“若使君不取徐州,袁术必取之。袁术此人,使君比我清楚。他在淮南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若让他得了徐州,徐州百姓将如何?使君忍心看他们重蹈长安覆辙吗?”

刘备脸色微微一变。

长安覆辙。那是王允的悲剧,是司徒之死的惨痛记忆。董卓伏诛之后,王允执掌朝政,却因刚愎自用、不肯赦免西凉旧部,逼得李傕郭汜反攻长安。那一仗打了整整一个月,长安城里城外死了多少人,护城河里的水红了三个月都没褪干净。那是所有汉室忠臣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再说,”我继续道,“陶恭祖若真心想让徐州,使君推辞,反是辜负他的美意。使君可先礼让,若陶恭祖执意相托,再受之,如此便不算趁人之危。”

刘备沉吟良久。

窗外,秋风萧瑟,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张飞的大嗓门,也不知在跟谁嚷嚷,隐约听见“俺大哥”“徐州”几个词。

“备……再想想。”他终于说道。

我知道,他这是心动了。

三日后,陶谦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糜竺,徐州别驾,陶谦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此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一身青衫洗得干干净净,举止间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世家子弟的修养。糜家在东海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僮客上万,资产钜亿,糜竺本人却没什么架子,见了刘备先行大礼。

“刘使君,”糜竺的态度很恭敬,“我家州牧病重,自知不起,特命竺来请使君前往徐州,有要事相商。”

刘备接过信,看完,沉默片刻,然后看向我。

“奉先,你觉得如何?”

我沉吟片刻,道:“使君,陶恭祖相邀,不可不去。但小沛不可无人主持。布愿留守小沛,为使君看住后方。”

刘备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他需要我留下,因为小沛是他最后的退路。万一徐州那边有什么变故,小沛在手,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二弟,你随我去徐州。”刘备对关羽道,“三弟,你留下,与奉先一同守城。”

张飞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哥,俺也要去!俺不放心你!”

“三弟!”关羽皱眉,“大哥自有安排,你听命便是。有二哥在,你还不放心?”

张飞撇了撇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闷哼一声,一脚踢飞了脚边一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貂蝉的花圃边上,他赶紧跑过去捡回来,冲貂蝉尴尬地咧了咧嘴:“嫂子,俺不是故意的。”

貂蝉忍住笑,摇了摇头:“无妨。”

刘备带着关羽和少数亲兵,随糜竺前往徐州。临行前,他将我叫到一旁,低声道:“奉先,小沛就拜托你了。降卒的安置、城防的修缮,还有袁术那边,你多留心。”

“使君放心。”我抱拳道。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院中浇花的貂蝉,微微一笑:“贤伉俪恩爱,备甚是羡慕。”

“使君说笑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暖。刘备这人,说话做事总让人挑不出毛病,哪怕是这种随口闲话,也让人听着舒坦。

他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秋风拂面,带着一丝寒意。张飞在我旁边站着,抱着胳膊,半晌忽然冒出一句:“吕布,你说大哥这回能成不?”

“能。”我说。

“你这么笃定?”

“陶谦两个儿子不成器,徐州士族又不傻。与其让袁术那个疯子来祸害,不如把徐州交给使君。陶恭祖心里清楚得很。”

张飞歪头想了想,咧嘴笑了:“有道理!俺大哥仁义,徐州人又不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比平时小了不少,大概是想起上次把我拍了个趔趄的事:“行,大哥不在,俺听你的。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把俺大哥的小沛弄丢了,俺跟你没完!”

“放心。”我笑了笑。

“将军,”貂蝉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刘使君此去,能取徐州吗?”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能。但取徐州,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貂蝉看着我,轻声道:“将军是说……曹操?”

我点了点头。

曹操。这个我从未谋面、却早已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将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枭雄,也是最危险的敌人。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兖州,收编青州黄巾三十万众,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他很快就会将目光投向徐州,投向刘备,投向……我。

“将军怕吗?”貂蝉问。

“怕?”我笑了笑,“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曹操这个人,跟袁术不一样。袁术是头蠢猪,只知道横冲直撞。曹操是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致命。”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先帮使君把徐州站稳。”我望着远处的官道,缓缓道,“徐州这地方,北有袁绍,南有袁术,西有曹操,东边是海。四面受敌,却也四面可以做文章。使君若能守住徐州,曹操就多一个后顾之忧。若守不住……”

我没有说下去。貂蝉也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温热,指尖轻轻扣着我的指节,像是在给我量脉搏。

“无论来什么,蝉都陪将军一起面对。”

我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刘备去了七日。

这七日里,小沛这边也没闲着。我让高顺把降卒里那些年轻力壮、家有老小的挑出来,整编成三营,以老卒为骨干带训。张辽则带着骑兵在外围巡逻,防备袁术那边再派人来。张飞管城防,他那人看着粗,做事却细,哪段城墙有裂缝、哪座箭楼缺箭矢,他转一圈就全记下了,回头扯着嗓子把负责的什长骂得狗血淋头,第二天再去看,全补齐了。

第七日傍晚,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人马的身影。

刘备回来了。同行的除了关羽、糜竺,还有几辆马车,车上载着几个大木箱和一卷卷的文书竹简。张飞第一个冲上去,拉着关羽上下打量:“二哥!大哥没事吧?徐州那边咋样?”

关羽抚须一笑:“三弟莫慌。大哥没事。徐州……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跟上去,向刘备行礼。刘备翻身下马,面色有些憔悴,眼窝陷下去,显然这几日没怎么睡好。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笑意。

“奉先,”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陶恭祖……去了。”

我一怔:“何时?”

“三日前。”糜竺在旁接口,声音低沉,“州牧临终前,召了徐州大小官员到榻前,亲口将徐州托付给刘使君。三让三辞,刘使君才终于应了。”

三让徐州,终于成了现实。

“使君节哀。”我向刘备拱手。

刘备面色憔悴,眼中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他看着我,缓缓道:“奉先,备有一事相求。”

“使君请讲。”

“陶恭祖将徐州托付于备,备不能推辞。但徐州事务繁杂,备一人难以应付。备想请奉先……入主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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