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玩笑

也许这只是程川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步惊鹤怔了怔，没有正面回答程川的问题。

程川嘴上跑火车习惯了，一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和步惊鹤认识有一段时间，她自认为自己和步惊鹤还算熟悉了，不用太顾及。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不知道还要加班到多少点，你今天也辛苦啦，早点休息。”程川说完便转身奔入鼎盛大厦。

匆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步惊鹤怅然喟叹，找了个停车位，到鼎盛对面的便利店坐了下来。

凌晨两点，程川抱着一摞资料，才从鼎盛大厦出来。

这个点钟实在不好打车，程川道：“天杀的顾臣年，心情不顺就找下属出气，我咒他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这对顾总来说，可没什么杀伤力。”步惊鹤款款走来，嘴边噙着笑。

程川却更关心，“你怎么没回去？”

“你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

面对步惊鹤的好意，程川微微有些感到莫名。步惊鹤堂堂一个大总裁，完全不必亲自做到这份上。

送她过来是举手之劳，但是等待那么久还要再送她回去，就不是能简单解释清楚的了。

甚至怕她拒绝，步惊鹤早已把车门拉开，做出邀请的手势了。

程川再怎么迟钝都该有些觉察了。

“谢谢。”程川暂先收下了步惊鹤的好意。

回家的这段路程上，不算太远。程川想了一路，该怎么和步惊鹤拉开一些距离。

她的穿书没有系统，很多事情程川自己也想不清楚要去怎么应对，只能依赖原书的剧情去行事。

或许这段时间，实实在在是她的越界让女主产生了剧情之外的情感，那在这段感情还没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之前，作为知情人她也应该提早预防。

毕竟程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原本的世界。

让一个书里的人，爱上一个世界之外，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人，这么想想，有点太残忍了。

就目前来看，一些剧情的偏移，都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既然这样，像步惊鹤这样好的人，哪怕不爱上男主，都没关系。

她是女主，是世界的宠儿，上天会理解的。

但不应该，也不能够是程川。

到小区楼下，程川抱着资料下车，走到步惊鹤面前。

“最近我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再去找你了。”程川咬着下唇，内心波涛汹涌，“我先上去了，你回家小心，到家说一声。”

结果还是没能狠下心说出绝情的话，程川闭上眼睛。

步惊鹤点点头，“好。”

这一天之后，程川再也没有去华瞰找过步惊鹤。

事情看起来有在慢慢回到正轨，程川却高兴不起来。

尽管没有再和步惊鹤联系，可她的生活中依旧充满步惊鹤的身影。

低下头，脚上穿的鞋子是步惊鹤送的。回到家里，总会看到角落里那个没能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上班时间更不用说，鼎盛和华瞰两家公司亦敌亦友，有不少合作的项目，这一次也是竞标的对手。

提到华瞰，就避免不了华瞰那位总裁。

哪怕再怎么有意地去回避有关步惊鹤的一切，却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过来，渗透进程川的生活里。

哪怕她把鞋子换了一双，告诉程溪步惊鹤最近过得很好，不用再问了。

可是招标会那一天，她们还是避免不了会遇见。

招标会当天，顾臣年走在前面，带着几个下属落座。

正在旁边的，就是步惊鹤。她与身旁的助理低声交谈着，身姿端正，举手投足之间是耀眼的自信。

似乎对这一次竞标信誓旦旦。

程川却在心里抛了个硬币。

如果华瞰竞标成功，就代表着剧情不会再贴合原著。

剧情彻底偏离航线，也许她就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到那时，也就没必要再躲着步惊鹤了。

女主角的光环与选择，能够战胜现实世界书写的剧情线么？

程川很紧张。

她寄希望于华瞰能赢，又担心华瞰真的赢了。

悬着的硬币一直到招标会结束，都没能落下。

结果还需过几天才能知晓。

顾臣年今天心情很好，说到拿下这个项目有奖金之类的事情。程川没太听得进去。

倒是一阵缓而有节奏的脚步声，走进了程川的耳畔。

步惊鹤过来和鼎盛打招呼，虽然她保持着距离，甚至没有和顾臣年有客套上的握手或太多的交流。

无名的酸涩还是吞没了程川。

她退后了几步，从原本在顾臣年的身侧，躲到了一众同事的身后。

这样的举动，自然会被敏锐的步惊鹤尽收眼底。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步惊鹤没有挑起，简单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刚才程川的举动，让步惊鹤确定了，程川最近确实在躲着她。

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步惊鹤暂时没有头绪。

当然，以她的性格，不会让这件事一直放着，扰得心神不宁。

要想抓到缩到龟壳里的程川，也不是难事。

程川不想看见她，势必会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喘息一会儿。

鲜少人经过，又没有监控的楼道是最优选。

果不其然，让步惊鹤等到了。

步惊鹤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