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凶多吉少（未写完）
齐磊又往门口望了一眼，发现仍是一片冷清无茶客登门。从这茶肆开门营业到现在已过去了快一日，来这里喝茶的人一个手都数得过来，但都不是他要等的人。遂他神情紧张地问道：“老四，老陆会不会记错了约定的地方？”
元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答道：“三哥，这地方还是老陆告诉我的，他自己定下来的地方又怎么会记错？”
此言一出，齐磊搭下眼帘不发一言，过了片刻他抬眸幽幽地看向元华：“要不我们再等等老陆？他睡女人睡得忘记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元华朝着门外看了眼晚霞，反问道：“那我们在这里等老陆等到什么时候？”
昨夜他们自荒林中与郑陆分开，先行一步赶到锦阳府，想着老陆救回那女人会后脚赶来与他们汇合。于是在安置好抓到的人后便一早来到此处等着老陆。
可直到现在，老陆都没有过来。不就是救个女人，哪里用得着耽误这么久功夫？
齐磊暗忖半晌，犹豫再三后小声开口：“要不等到明日？”
元华听闻后立马出口否定：“不行啊三哥！明日老大就要被带走了！”
闻言，齐磊满脸阴郁，陷入了沉默之中。
元华看了眼齐磊阴鸷的脸色，将话含在嘴里好一会儿，忍了忍最后还是吐了出来：“三哥，老陆想必是凶多吉少了，昨晚上的女人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来者不善啊三哥！那明日......我们还要去府衙救老大吗？”
齐磊回想起方才在榜文旁看到的告示，告示上写着明日午时会押解朝廷钦犯回皇城归案。
原本仗着老陆手里最关键的东西和抓到的人质可以要挟闻呈奕放了老大。
可如今老陆下落不明，他们手里的把柄就剩下了那个女人。
时间紧迫，救老大一事刻不容缓。
但又怕此事有诈，凭他们的身手和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救下老大一事真是玄之又玄。
齐磊从桌上拿起茶盏一饮而尽，相比于烈酒而言，酽茶会使得脑中思绪愈发清明。
他恶狠狠地把茶盏用力往桌上一掷，愤愤然地咒骂一声：“我去他娘的！要死就死吧！”
言下之意是“救”。
茶盏被掷在桌沿，强烈的冲击使得它弹射而起。
“哐当──”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元华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酒肆安静已无其余茶客的身影，只有掌柜朝他们看过来，他尴尬笑笑：“我三哥喝多了，喝多了，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掌柜上前收拾满地碎片，他看了眼桌上仅有的一壶茶。这两人在店里坐了快一日了就只点了一壶茶，他撇撇嘴不悦道：“二位客官，店快打烊了，你们还需要点些什么吗？”
元华赔笑道：“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不点东西了。”
掌柜边收拾碎片边催促道：“二位客官可快些吧，我们马上就打烊了。”
闻言，齐磊气不打一处来，重重拍了下桌子，而后站起身对着茶肆掌柜怒目而视道：“老子茶还没有喝完，你就下了逐客令，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掌柜见对面男人身形高大，他叉腰毫不畏惧道：“二位客官从早上坐到晚上就点了一壶茶，不会是来白吃白喝的吧。你们要是付不出钱，小心我报官抓你们！”
“我去他娘的！”齐磊骂骂咧咧地上前，挥起拳头想要对掌柜教训一番，以此发泄心中烦躁。
拳头还未落到茶肆掌柜身上，便被元华给及时拦住了动作，元华从袖中拿出几个铜板递给掌柜，好言劝道：“我三哥喝多了，掌柜的你再稍等会儿，我们喝完这盏茶就回去了。”
掌柜接过铜板，脸色才稍有些好转，白了齐磊一眼便离去，离去前还不忘催促：“二位客官可快些吧。”
齐磊怒骂一声：“见钱眼开的东西！”
“三哥，你怎得喝了茶比喝了酒还要冲动？”元华强行按齐磊坐回到座位上，他重新倒了一盏酽茶递给齐磊，低声问道，“三哥，老陆不在，单凭我们的身手，我怕还没救下老大，我们就……”
齐磊接过茶盏，又是仰起头一饮而尽。他努力平复着不安的心绪，目光不自觉地朝着门口又望了一眼，然只看到门口的一对拥在一块的男女，还是没有出现他脑海里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烦闷至极，不禁暗骂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老子的面搂搂抱抱，我去他娘的！”
齐磊眯起眼用力捏着手中茶盏，只捏得碎片割破手心生出痛意后才放开了手，他怒道：“不是还有那个女人在吗？老陆说那女人是闻呈奕最看重之人。”
元华沉吟少顷，点了点头似认同地答复道：“不错三哥，有那女人在，不信闻呈奕那厮不会放人。”
话毕，他问向齐磊：“三哥，我们是否要回去了？出来快一日了万一那女人跑了怎么办？”
齐磊看了眼身旁空落落的座位，幽幽地再次出声问道：“老四，我们真的不再等等老陆了吗？”
元华往桌上放了几个铜板，敛眸伤感道：“三哥，若能等得到，老陆早已坐下了，大哥的事情……老陆比谁都上心……”
闻言，齐磊长叹一声气，往茶盏中斟满茶，接着缓缓倒在了地上，夹带着手心里滴下的鲜血。他静默了半晌后起身往门口走去：“我们回去吧。”
元华同样是哀叹了口气，喃喃道：“老陆啊老陆，昨晚我就应该拼死拦住你的……哎……都是我的错……”
言罢，他将手中的茶亦倒于地上，哀悼了半晌后也起了身，紧跟在齐磊身后。
当二人走出门口时，与仍旧杵在门口的林婉青和李谨止擦肩而过。
林婉青羞赧着脸与李谨止又拉开了些距离。方才她欲上马车时，不小心脚底踩空，将要摔倒于地上之时，幸得身后的李谨止及时扶住了她。
李谨止半搂着娉婷身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她后脖颈处散发着好闻且熟悉的清香，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轻嗅这抹令他魂牵梦绕的栀子香。
他的胸膛猛烈跳动。呼吸声完全失了往常的节奏，凌乱不堪。
他想要与她再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