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绿茶虫
两人来到餐厅。两虫一虫崽的组合极其少见,众人都侧头观望。
路克斯选的餐厅没有包厢,他们预定时太晚了,也来不及清场。
卡修斯顶着众虫的目光,带着俩虫来到了一个幽静的环境。
路克斯也要点餐。卡修斯和艾尔墨点完后,又让他选了一样。
等饭的时候,路克斯不知不觉间哼起歌曲,咿咿呀呀。
卡修斯调侃道:“还挺好听的。”
路克斯又唱了一曲,唱完他对卡修斯说是芬恩叔叔教的。
卡修斯突然觉得不好听了,不再搭理虫崽。
虫崽得到了夸奖,挪动他的小身体,继续爬在卡修斯耳边咿咿呀呀。
卡修斯觉得路克斯瞬间变成黑心小棉袄。他咬牙道:“之前芬恩叔叔经常陪你玩吗?”
路克斯他点头,很快又失落起来,“芬恩叔叔之前经常陪我玩呢,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找我了。”
艾尔墨直觉卡修斯那边的氛围不一样,他打断虫崽:“菜上来了。吃饭吧,可可。”
雌虫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卡修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很不好。
现在一提芬恩,卡修斯就黑脸。
艾尔墨总结为卡修斯不喜欢有人突然闯进公爵府,芬恩闯进来,让他的感官很不好。毕竟,雄虫的领域意识很强。
这一顿饭,卡修斯吃得寡淡无味。
回家的星舰上,他又忍不住问路克斯:“雄父陪你好,还是你叔叔陪你好。”
虫崽才吃饱,正瘫在座位上,衣服被他撑得有点小,露出了白肚皮。
听见卡修斯问话,他挣扎抬头,思索后,单纯地笑着:“当然是雄父好,我爱雄父呀。”
得到满意答案的卡修斯把路克斯的衣服往下扯了扯,盖住他的肚皮,好心情亲了一口路克斯的肉脸蛋,回答道:“雄父也爱你。”
黄昏,恒星的暖黄色光照射在三虫身上。飞行器平稳行驶,等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后半路上,路克斯一直在打哈欠,下车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卡修斯小心地抱起虫崽。约尔在门口等他们,见路克斯睡着了,放轻了脚步。他本想接过路克斯,裴辞拒绝了。
上楼,卡修斯走进卧室才问:“路克斯今晚睡哪里。”
艾尔墨想了想,道:“就让他睡我们房间,他胆子小,晚上会害怕。”
卡修斯轻轻把路克斯放在床上,艾尔墨则是接水,温柔又耐心地用帕子擦拭路克斯的脸。
他的动作实在轻柔,路克斯动都没动。
卡修斯见艾尔墨准备去洗漱,他思考着道:“应该让虫崽独立住一个房间里,三个人一起有点挤。”
艾尔墨没说话,看起来很不赞同。
卡修斯退而求其次,“那让他在隔壁睡?”
虫族雄虫喜欢独睡。结束后,一般把雌虫赶去隔壁的房间。
卡修斯没有这个习惯,隔壁的房间因此空了下来。
艾尔墨见卡修斯态度坚决,只能选择同意,他闷闷不乐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卡修斯坐在床边,对艾尔墨讲道理:“你不能这样惯着虫崽,溺爱他,反而对他的成长不好。”
艾尔墨知道。只是,他从小就没了家虫,因此,对待他们的虫崽,甚至是毫无关系的雄虫弟弟,他都比较放纵。
卡修斯的经历和他相似,但又不一样。
他虽然也没了雌父雄父,但他们去世在卡修斯快要成年的时候,幼虫时期他还是过得非常幸福的。
对待虫崽,他有着自己的分寸。
卡修斯在艾尔墨身边躺下,调侃道:“你还真是个好雌父,我难道不是你家虫吗?怎么不对我上心。”
他心想:“一天天的,只知道惹他生气。”
艾尔墨靠近卡修斯,替他暖身体,喃喃道:“已经很上心了。”
蚊子一样的声音,卡修斯根本没听清楚。他有些困了,抱着艾尔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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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醒来,艾尔墨已经不在床上。他起身,看见路克斯顶着一头短短的乱发,迷糊地坐着。
他把路克斯抱到洗漱台,俩父子一同洗漱完,便下楼去寻找艾尔墨。
下楼梯时候,路克斯迷迷糊糊,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卡修斯怕他摔倒,就把他抱在怀里。
等到了楼下,他听到了艾尔墨的笑声。笑声听着熟悉,是艾尔墨的。
怀着不好的预想,他抱着路克斯来到艾尔墨旁边。
耀眼的红发,卡修斯看着很是不爽。
芬恩看着一大一小眉眼相似的俩虫,又何尝不是心生厌恶。
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芬恩笑着起身朝艾尔墨打招呼:“公爵大人,早安。”
卡修斯没搭理他,把虫崽塞在笑得开心的艾尔墨怀里,挤着他坐在一旁:“笑什么呢?”
艾尔墨自然地和卡修斯讲起刚才芬恩说出来的笑话。
卡修斯干笑两声,很假。
路克斯看着自己雄父笑起来,就算他听不懂,他还是跟着一起笑起来。
俩虫的笑声,一个比一个假。
偏偏艾尔墨神经大条,根本没有发现。
卡修斯没话找话聊,艾尔墨耐心的听着,也不打断他。
一家虫和谐的气氛,芬恩根本就插不进去。
他努力找话题,却被卡修斯轻轻敷衍过。
芬恩的手指攥紧,用力挤出一个笑对艾尔墨说道:“哥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
艾尔墨说了这么久,才想起大家竟然都还没有吃饭。他拍了下脑袋:“我现在就去叫虫做饭,你想吃蛋炒饭的话,我去给你做。”
艾尔墨走了。卡修斯把路克斯放在一旁的垫子上让他自己玩。一时间,两个雄虫寂静无声。
卡修斯是懒得搭理,芬恩则是在心里酝酿。
最终,芬恩出声打破了这样的寂静:“公爵大人不必再追查虫仆的事情了,是我做的。”
卡修斯一抬眼皮:“怎么,还需要我感谢你?”
芬恩被嘲讽,停顿了会儿,平复心情后继续道:“我只是想要知道哥哥过得好不好,所以才插手公爵府的事,与他无关。”
卡修斯莫名想笑:“你这虫做事真是奇怪,你为什么不当面问艾尔墨过得好不好,偏偏要偷偷插手公爵府的事,难道是心里有鬼?”
芬恩脸色难看:“公爵大人想错了。”
“作为一个与艾尔墨毫无关系的雄虫,只是披着假弟弟的皮,今天当着我的面,说你关心艾尔墨。芬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人告诉你雌雄有别吗?”
一连两个反问句,芬恩哑口无言。卡修斯说完,嘲弄的看着芬恩。
芬恩沉默着,他的确对艾尔墨存了其它意思,没想到被雄虫看破了。甚至雄虫还有可能早就知道了。
卡修斯冷笑着继续道:“好弟弟,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那晚我怎么会和艾尔墨扯上关系。以后,无论我对艾尔墨怎么样,都轮不着你管,毕竟他是我的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