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起同行吧

空和派蒙聊完便先回了城。怀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温迪身边。温迪正坐在树干上，低头调琴弦，像是早就知道他已经来了。

"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怀璧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温迪没回头："那你应该听到了，建议你去璃月的事。"

怀璧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额头上那道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指腹按了按边缘，然后把手放下。

"……我知道了。"

温迪笑着回答："那你怎么想的？"

温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怀璧却只看着大树下的风之神像，开口说道："风神大人的建议，怀璧自当听从。"

温迪的手停在琴弦上，随即轻笑着低下了头。

“哎……”

他放下琴，从树干上飞下来，在怀璧旁边的树干上靠立，隔了大概一尺的距离。

他也没有转头看怀璧，气息悠远，似是通过眼前的风，蒙德土地上的所有生灵，目光温柔神圣而又怜悯。

"风儿前行的方向一直飘忽不定，但璃月的岩石向来更悠远厚重一些。你想要找到的答案，或许离月港的那位知道得更多一点。"

温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风只是吹拂，却从不会阻碍任何人的脚步。”

他弯了一下眼睛，“况且我和旅行者说过啦，万一某人不愿意去，蒙德这边的大门随时开着，大家都会很乐意你留下来的哦。”

怀璧听到最后那句尾音上扬的话语，原本抿着的嘴角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哼~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去好像不太合适。”

“诶——好过分啊，我可没逼你啊~”

怀璧没好气地转过来看着某位跳脱的风之神，嘴角还没完全压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你前嘴说着自由，后又把好话说尽，让人说不去都像是拂了你的好意。”

温迪眨了一下眼：“这叫给选择留够余地。”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怀璧把目光收回去了，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正经了一些：“但你说得对。我确实要出发了，不管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与我的联系，付诸行动总比在原地自怨自艾的强。”

温迪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说：“那明天出发！你要是改主意了也来得及哦~”

“哼。”

怀璧停了一下，目光清正温和地看向身旁的人，“温迪……”

“嗯？”

“谢谢你。”

——

第二天清晨，广场上的人不多。安柏站在城门口，手里托着一只鼓鼓的包裹，看到怀璧走过来就塞了过去："路上吃！猎鹿人的松饼，可好吃了！"

怀璧接过来，抬头认真看着正说着离别语的大家："谢谢大家！"

"谢什么呀！"安柏笑了一下，"要是璃月不好玩就回来，我知道几个新的地方还没带你去过呢。"

凯亚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枚摩拉，语气跟他平时闲聊没什么两样："璃月的规矩跟蒙德不太一样，你要是遇到什么穿黑色衣服的、戴着面具的，绕着走比较好。"

"好。"

"不过——"凯亚顿了一下，把手里那枚摩拉抛起来接住，语气随随便便地补了一句，"你那些岩系术法要是再稳一点，说不定在哪边都能混得挺好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独留怀璧在一旁面露疑惑。

旅行者和派蒙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派蒙远远地挥着手："怀璧——这边！"

怀璧走过去，站在旅行者旁边。他偏头往后看了一眼，温迪正在猫尾酒馆上方的房顶坐着，正挥手告别呢。

温迪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没传信给璃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传。老爷子要是提前知道了，肯定会事先调查一番，安排得妥妥当当，那还有什么乐子？

怀璧收回目光，迈出了城门。风吹了过来，绕过二人一派蒙，吹向了不远处的石门，于是他没有再回头。

大路从蒙德城门口一直往东南延伸，路两侧的田野正在慢慢变疏，村庄之间的间距越来越长。

走了一阵子，派蒙忽然停下来，耸了耸鼻子：“等等——你们闻到了没有？”

旅行者也停住了，偏头嗅了嗅。怀璧跟着停下，没说话，但他的目光顺着风来的方向看去——前方的路边，一棵大树底下，正飘起一缕细细的炊烟。

“好像是，在煮什么东西？”派蒙往前飘了一小段，回头朝旅行者招手，“过去看看！”

怀璧跟在旅行者身后走过去。他的视线先落在那口锅上——准确地说是从锅沿漫出来的热气上滑过去，然后落在了锅边那只圆滚滚的小熊身上。

那个小家伙毛色棕黄，耳朵圆钝，蹲在地上像一只被晒暖了的陶罐，看着那口锅的眼神专注又憨厚。

怀璧多看了它一眼，莫名对这憨态可掬的小熊生起了一丝丝喜爱。

他蹲下来，朝锅巴伸出一只手。锅巴偏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