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带土的心愿
看到轰然消散的威装·须佐能乎,泉奈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家伙!”
扉间斜了他后脑勺一眼,语气不善:“所以呢?你在高兴什么?那可是敌人!”
“不管是谁,连我兄长都没能打过的人,你早就该认清这个事实了。”泉奈理直气壮地说道,“居然还抱着什么虚无缥缈的希望,简直可笑。”
“小辫子!你个死兄控!”扉间被他气得额角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和你兄长同时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果然,泉奈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抽气:“死白毛,你脑子坏掉了吧?居然问我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扉间嘴角一抽,却还是不甘心地改口道:“……好吧,那换个问题。我和我大哥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泉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还故意歪着脑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
仗着扉间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直接往水里通电!”
柱间:“额……不至于吧。”
扉间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必须选一个!”
“好吧好吧。”泉奈歪着头,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我选择救……”
扉间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得意:哼,看来这家伙总算还知道——
就听见泉奈清脆地吐出三个字:“我救河!”
扉间:“泉奈!你!”
听着扉间气急败坏的语气,泉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别生气嘛。”他笑眯眯地补充道,“我就勉为其难救一下你吧~”
扉间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心里甚至生出几分得意。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句话,柱间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斑斑,我和泉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斑毫不犹豫:“泉奈!”
柱间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我又没说只能救一个!”
斑:“……”
柱间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斑斑,我和扉间同时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呕——”扉间发出一声夸张的干呕。
泉奈立刻接话:“怎么?你怀了?”
扉间面无表情:“我们四个人里,只有你兄长怀过!”
斑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抱歉了,柱间。”他冷冷地开口,“我选择往河里吐一个豪火灭却!”
柱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斑斑,为什么?我不配得救吗?”
“因为那个该死的千手白毛也在河里。”斑咬牙切齿,“我实在忍不住。”
扉间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甚至还朝柱间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见没有?泉奈可是说了会救我。
柱间顿时像是受到了沉重打击,脑袋无力地埋进土里,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紧接着,他的头顶开始冒出细小的蘑菇。那些蘑菇越长越多,顺着肩膀一路向下蔓延,竟渐渐顶到了斑的后背。
斑额角青筋一跳,猛地向后一仰头,狠狠撞了过去。柱间的脑袋当场被撞得粉碎。
“柱间,给我去死!立刻把你的蘑菇给我收回去!”
泉奈也跟着炸了毛:“死木头!你这个混蛋!居然敢用蘑菇顶我兄长屁股!”
柱间的脑袋正在缓缓恢复,声音闷闷的,满是无辜:“……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扉间冷眼旁观,心中暗自评价: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我自有分辨!
而不远处的大蛇丸牌小白蛇,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柱间和斑,蛇瞳中,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光芒。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研究价值了,尤其是柱间的细胞。
大蛇丸甚至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有没有办法能够真正复活这两位,将他们绑上自己的实验台。
另一边,战场之上。
随着威装·须佐能乎彻底消散,水门、玖辛奈、卡卡西和琳重新显露出身形。
四人的查克拉都已经所剩无几,只能相互搀扶着,勉强站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天空中,带土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一块尚未完全崩塌的高大岩石上。
他俯视着下方遍地狼藉的战场,目光越过那些崩塌的山石与深深的沟壑,最后落在卡卡西身上。
“好久不见了啊,卡卡西。”带土的语气竟然显得颇为轻松,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忍校生之间的切磋。
“想要这样和你心平气和地聊一聊,还真是不容易。”他微微偏了偏头,“刚才你可是动不动就喊着什么‘为了带土,杀死我’之类的话呢。”
“……”卡卡西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握紧手中的白牙,声音冷硬:“我和现在的你,已经无话可说!”
“真的吗?”带土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们还真是厉害,确实让我消耗了不少查克拉。即便掌握了六道之力,想要同时应付你们四个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地继续道:“距离我的查克拉完全恢复,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不妨好好聊一聊。”
卡卡西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带土……”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仿佛想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曾经的影子:“你到底为什么,会和阿飞、斯坎儿那种人联手?是不是他们把你带坏了?”
带土沉默片刻,神色变得严肃。
“如果非要问原因——”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因为我要创造一个英雄无需在坟前辩解的世界。”
带土缓缓抬起头,朝天空伸出手指:“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离别、没有遗憾的世界。”
“……”卡卡西怔怔地看着他。
“你以为九尾之夜那次,我真的不能直接抢走九尾吗?”带土忽然说道。
水门和玖辛奈的表情同时变了。
带土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的反应,目光始终停留在卡卡西身上:“那时候,我只是一时心软,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否则,鸣人就会失去双亲,木叶也会陷入比当时更加严重的混乱。”
水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玖辛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混蛋!你说什么?!”
“你这家伙……”她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到底把别人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水门的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九尾之夜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个曾经将成为火影挂在嘴边、总是热心帮助别人的少年,如今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鸣人的性命,仿佛那只是自己一时心软才留下的东西。
带土没有理会她:“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太多悲剧。”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那些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正随着话语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曾经以为,只要离开木叶,或许就能找到不一样的答案。”
“我去过火之国的边境,见过因为战争失去父母的孩子。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而死,只知道从某一天起,再也没有人会回来给他们做饭穿衣。”
“我去过风之国,见过为了争夺水源而互相残杀的村民。明明所有人都只是想活下去,却因为一点点生存所需的东西,变成了彼此的敌人。”
“我见过忍者为了完成任务,亲手舍弃自己的同伴;也见过有人拼尽全力守护村子,最后却因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被自己的村子抛弃。”
“有些人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为别人的决定付出生命;有些人明明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毁掉。”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愉悦。
“我原本以为,这些只是某个村子、某个国家的问题。只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总能想办法改变。可是我走得越远,就越发现,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换了多少统治者,悲剧始终在重复。”
“战争结束了,还会有下一场战争;仇恨被暂时压下去,总有一天又会以另一种形式爆发。今天有人为了守护家人而杀死别人,明天就会有另一个人为了替亲人报仇,继续杀死更多的人。”
带土缓缓收回目光,凝视着卡卡西:“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停止的循环。所有人都在拼命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摧毁别人幸福的人。”
“最可笑的是,无论他们曾经多么努力,无论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最后都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没有人能为他们讨回公道,也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悲剧不会发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个世界,总是在摧毁最美好的东西。”
“它让最守信的同伴无法兑现约定,让最珍惜生命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生命消逝;让最忠诚的人死于背叛,让英雄沦为万人唾骂的人渣。”
带土缓缓垂下目光,眼底仿佛沉淀着无数无法释怀的往事。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卡卡西。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唐。亲眼见过这些悲剧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吧?”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然,就算你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我会亲手把那个完美的世界,捧到你面前。”
带土轻轻闭上眼睛:“作为人类,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无法真正反抗这一切。”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望向卡卡西:“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卡卡西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不打算做人了?决定升华为神?”他讥讽道,“通过杀死所有人的方式,来实现你所谓的和平?核平?”
带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继续发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情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去上坟,我都在场!”
“为了当年没能救下我,你一直在惩罚自己。你知道我每次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感觉吗?”
带土的声音稍稍低了下去。
“你明明已经拯救了那么多人,却还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觉得是自己没有救下我。于是你一次又一次站在墓碑前,仿佛只要你一直记得那些过错,就能替死去的人偿还些什么。”
他望着卡卡西,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剧烈波动:“可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