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她们说的不一样
徐悠闷在被子里睁不开眼。
哪怕有窗帘遮挡最美的阳光,她也不愿伸出头。
“我鼻子难受。”
陈怀瑾以为她又流鼻血了,有些慌张。徐悠赶忙安慰,“不是,就是堵得不舒服,左边鼻孔不通气。”
她鼻音重重的,说起话来更委屈。
陈怀瑾想起昨夜女孩儿软软地挂在胸前不住啜泣的场景,大抵是着凉了。
“我现在回去。”
然后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
他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孔云逸,单手拎了下领子,本就随意的休闲西装被这个动作打磨得略显顽劣骄傲。
仿佛是十七岁那年的夏天,那个少年又回来了。
“我自己有眼睛,会看。最后警告你,少挑拨离间,孔家那套少在我面前玩。再无缘无故惹我老婆,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连个眼神都不再有,扔下眼含泪花的女孩儿独自离去。
孔云逸想起十七岁那年,邵君梅像开玩笑一样问陈怀瑾,以后她去英国留学,会不会想她。
陈怀瑾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那次,离开前笑了笑。
陈怀瑾回到家时,徐悠手搭额头,仰卧在床上,看上去不舒服。
他把早餐放到桌上,疾步到床边,摸摸微红的脸颊,担心手试得不准,又去拿体温枪。
连续照了几次都不发烧,陈怀瑾断定东西坏了,去找水银体温计。
徐悠眼睛眯个缝看他井然有序地忙着,忍不住去想,那天半夜发烧,男人是不是也这样。
直到水银体温计递到跟前,她才缩紧自己。
才不要呢,那么凉。
“我又没生病。”
陈怀瑾用手心捂了捂体温计冰凉的尖端,不那么凉了就直接塞进她腋下。
等候的五分钟里,徐悠一直抱怨,可陈怀瑾就那么郑重其事地搂着她胳膊,怕她动。
渐渐的,徐悠也不反抗了。
经历过昨夜温存后,她很难再把自己的目光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尤其当他这么专注认真地看着自己时,让徐悠觉得好像他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自己。
“你是特意为我回来的吗?”
陈怀瑾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南方问题解决后,华济高层风向对陈怀瑾有利。眼下头等大事就是把Amrx实验室推上正轨,起码股票价格要回稳。
这就要求近期能够提供有效的实验数据,激起二级市场反应才可以。
日常工作已经逐渐交接,近期的工作重心就放在实验上。
“等于短假期,实验室那边出了数据后,爷爷就准备退休了。”
“这么快?”
徐悠一惊。
通常药物实验需要经历漫长曲折反复的过程。而陈怀瑾说得这样轻松,显然已经有眉目,或者说已经有结果,只是等待发布时机。
她一下子想到安安把全部身家都砸进那支股票里,此时满眼都是小钱钱朝自己招手。
不过她很快压抑住兴奋,抿了抿嘴唇。
“就说过,我老公最厉害,什么都难不倒。”
陈怀瑾忍不住捏捏她已经肉肉的脸颊,喟叹一声,“你不生病就更好了。”
徐悠又噘噘嘴。
和陈怀瑾在一起后,她越发地小孩子气。尤其是被祖奉珍那样疼爱过,她好像再也做不回大人。
当看到体温计上只有36.8℃的数值时,徐悠着实发了好大一会儿脾气。
可无论她如何撒泼,陈怀瑾都耐心地全盘接收,把胡乱挥舞的胳膊像捆大闸蟹一般固定,然后抱着她低低地笑。
笑着笑着两个人又滚到一起,唇舌相依时,她仍不忘提醒。陈怀瑾无奈地抽身出来,大长胳膊一伸,就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包装,这次是金色的。
徐悠大惊失色。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居然从来没想过,那些小雨伞离自己这么近。就在小兔子坐的抽屉下方。
从陈怀瑾绵密的呼吸中挣脱出来,手撑在滚烫的胸膛,她轻喘着问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需要小雨伞那天。”
说话并不妨碍亲吻,尤其在此时此刻的陈怀瑾看来,浪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神圣婚姻的亵渎。
逐渐迷离消散的意识中,徐悠才想起来,就是她们搬去爷爷奶奶家的第一天!
狗男人面上不显,实际早就埋伏好了。
“你买了多少。”
她用力推开他,差点儿喊破音。
那抽屉不小啊。
陈怀瑾手在抽屉里随意翻腾着,给她听细小包装间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像过年的糖果,但徐悠的脸却更红。
“这次为什么不用黑色的。”
徐悠抢过包装,英文下方用纤细字体标注了“隐feel”还有一根火红的羽毛。
那羽毛像要烧穿一切,她突然觉得烫手,赶忙塞回陈怀瑾手里。
可陈怀瑾并不打算放过,捏住她要抽出去的手,嗓音暗沉地说,“帮我带上。”
徐悠怔住了。
陈怀瑾弓下腰,嶙峋的腹肌挤压得沟壑分明,结实的背肌隆起显著轮廓。
他仿佛并不急着让她答应,耐心地从指尖吻到手腕儿,再到小臂又到肩膀,细致认真地像在尽力说服这只手,这只胳膊,摆脱主人的操纵,听从他的蛊惑。
本就松懈的意识在男人的怂恿下渐渐失去抵御。
她不记得如何费力撕开难拆的包装,不记得如何跟随他的引导接近力量核心。
只记得指尖滑过高挺的鼻子,从眉心一直到人中,因为面部折叠度高,轮廓起伏更加明显。
男人的鼻子是原始欲望的象征。鼻梁挺代表楼层高。
本以为都是师姐们的戏言和传说。
于是她每每笑谈起来都有故意作恶的成分掺杂其中。
可今天起,她再也不敢说那是子虚乌有的谣传。
火热的阳光铺在床上,徐悠还被陈怀瑾裹在被子里。
她伸出胳膊圈着他,喃喃着太热了。
陈怀瑾依旧充耳不闻,最后被咬疼了肩膀才把人放回床上。
“老公我饿了,出汗……”
徐悠像条快脱水的鱼,奄奄一息地仰在枕头上。
陈怀瑾还是怕她着凉,拢着被子圈起她。
“敷衍我。”
“没有,老公,我已经很配合了,可是真饿呀,要不你快些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