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女人和小孩
休息日出来露营的人不少,这片地方到处都是情绪各异的人类。他习惯性嗅闻空气中的气味收集信息,四处张望着观察环境,正好和往这边走的几位高中生对上视线。
“走吧警官先生,”世良真纯嬉笑着拉过他就往前走,“毛利大叔打发我们去租赁处买烧烤用的碳,你来负责搬运吧!”
“顺便看好那群小孩子别跑丢了。”铃木园子在人群中寻找着,“虽然是开发完全的露营地,但旁边就是森林,他们要是自己跑进去迷路了就麻烦了。”
这确实是个需要注意的地方。秋池归点点头,很快通过气味锁定了那几个围着什么的孩子:“他们在那里。”
“好像出了什么事。”毛利兰皱起眉。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赶过去。
他们走过去后才看清少年侦探团围着的是一位穿着柔软长袖衫的女性。对方靠坐在墙边,一只手捂着胸口,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旁边还有位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捂着她的耳朵,嘴里焦急地念着“妈妈、不听不听”“不怕”。步美和元太则担忧地站在一侧,看柯南眉心紧皱地给她戴上帽子和耳塞。
“小兰姐姐,”看到他们过来,柯南精神一振,连忙道,“快把她带到医务室去!”
毛利兰连忙蹲下身,朝那名男孩微微笑后低声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将这位明显身体不适的女士抱起,又稳又快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医务室走去。
刚把工作人员叫来的光彦牵上男孩,和步美他们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妈妈会没事的。我们一起过去看她好不好?”
落后一步的秋池归若有所觉地回头望了眼,便利店附近人挺多,他没找到男孩身上另一道属于成年男性气味的主人,只好皱着眉收回视线跟上他们前往医务室。
露营地的医务室就是一个摆了张单人床的小房间,秋池归没有进去,站在门口低头思索着。片刻后其他人从医务室内退出,柯南低声问光彦:“还没找到她的同伴吗?”
“我让工作人员去广播了,”光彦有些无奈,担忧地看了眼陪着母亲的男孩,“只知道叫‘翔太’的话有点不好找。”
“很大众的名字。”柯南小大人似的叹口气,“不过,找不到妻子的话,肯定会先找工作人员。”
铃木园子最后一个走出,她将医务室的门轻轻关上,然后才深呼一口气:“这位女士究竟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苍白。”
“感官过载。”“躯体化。”秋池归和柯南同时开口。
秋池归察觉后者探究的视线,自然地冲男孩笑笑,解释道:“那位女士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加上那个孩子捂着她的耳朵让她‘别听’,应该是由感官过载引起的躯体化症状。”
见铃木园子和几个孩子都还有些迷茫,他继续道:“感官过载,你们简单理解为:感官输入的信息量超过了个体承受范围,大脑无法接收和处理,于是引发了身体的排斥。患者会感到烦躁、不适,严重的就会像那位女士那样出现心慌手抖的表现。”
“而感官过载时,最好的办法是先减少刺激,”秋池归看向戴眼镜的男孩,“柯南做得很好。”
柯南神经一紧,连忙打哈哈转移话题:“我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啦。倒是秋池警官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呀?”
刚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有可能触及对方的隐私,刚想找补说“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就听到对方颇为怀念地回答:“我小时候比较顽皮,我父亲为了教育我,去找了一堆心理相关的书籍学习,里面就有这类知识。我跟着看了些就记住了。”
柯南松了口气。
世良真纯看看他又看看秋池归,挑挑眉似乎想说些什么。而这时一位戴眼镜的男人神色匆匆地跟着工作人员赶来,秋池归突然上前拦住对方:“里面的人需要休息,请您小声点。”
男人理都没理他,撞开青年,一把推开医务室的门:“结衣!”
柯南等人皱起眉。
“都让他小声点了还这么大声……”元太嘀咕道。
里面的人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关心紧接而至:“你没事吧,结衣?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和小勇不在的时候吓了一跳……”
床上的女人用手盖着眼睛,半天才回他:“你让我休息一下。”
叫小勇的男孩不喊人也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好好,你先休息。药吃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男人手足无措,“小勇,你先跟爸爸来,我们给妈妈安静的休息环境好不好?”
男孩看起来并不想离开母亲,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就顺从地跟着出来了。毛利兰等人无言地看着这对父子牵着手往便利店的方向离去,等他们走远后,铃木园子最先忍不住:“这人是听不懂人说话吗?都让他安静点,非要进来说一大堆废话。”
“他刚才还撞秋池警官!”步美生气也不忘压低声音,以免吵到一门之隔的结衣女士。
秋池归摸摸她的脑袋:“我没事,谢谢步美。”
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等到他们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群人愤愤不平的模样,得知来龙去脉后灰原哀一针见血道:“说不定那位小姐的诱发因素就有那个家伙呢。”
出来玩的好心情受到影响,众人郁闷了一会儿,才想起刚才他们过去的一个目的就是买烧烤用碳,结果现在空手而归。秋池归摆摆手让孩子和高中生们坐着,自己起身再次前往租赁处,买了一兜烧烤碳回来。
孩子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开心地投入到烧烤大业中。秋池归孩子王似的坐在他们之间,操持着十几串烤串的生熟。
复杂的气味和嘈杂的环境其实让他不太舒服,但高昂的兴致抵消了一切。孩子们十分捧场地欢呼,而青年越夸越来劲,不亦乐乎地烤完这个烤那个,忙碌地投喂小鸡一样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少年侦探团。铃木园子哼笑着猛拍穿着围裙一起烤肉的毛利兰,后者红着脸躲她,却也没阻止。
灰原哀夺过阿笠博士手里滋滋冒油的烤肉串,转头塞给他一串蔬菜。毛利小五郎则一边抱怨没人陪他喝酒,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饭来张口的烤串服务。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