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纵然相识42

傅阳赶紧改成点头，“发现你的光芒了。快！给我说说。”

整个屋子旋即响起了程岩彬得意的笑声。

讨论了半天题目，傅阳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眼不好使，看错题目了，所以才算不出来，但那也没办法，是他自己有些许浮躁了……

洗漱完毕，傅阳躺在程岩彬家的床上，看着外面路灯投进天花板上的微光，不知道是月色太凉，还是心事太多，傅阳开始回想，他想起今夜她的无助，她的孤单。

父母缺席了陪伴，这让她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今夜，不管是哪个孩子出现这样的情况，傅阳都是会很心疼的。

那么，是不是他可以考虑留在这座城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太操闲心了还是怎么样，但是他控制不住去假设，如果研究生不报考中大，而是留在本校呢？

不可以，他赶紧把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要知道，陈乐章教授的研究方向是他最最中意的方向，他现在几乎是万事俱备，只差一篇自己独立署名的论文了，而这篇论文，他也已经有了大致成熟的思路，这个机会多么难能可贵啊，他切切不可以错过。

但，这个女孩呢，他又想起她圆圆的可爱脸蛋；想起她时常挠头的样子；想起她穿着宽大的校服，站在校门口等着他；还想起她的眼睛，望着他如同仰望天神一般。

可惜这世间，难有两全法。

傅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答案，世界之大，他是谁的英雄呢？也就只是自己的英雄吧？但好像他每次做的也不会让自己太满意呢，就如现在，他选不了。

第二天一早，傅阳洗漱完，换好了衣服走到厨房，刚拿起刀，林清水也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傅阳抬眼一瞥，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头发睡得有些乱，却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小小的脸鹅蛋一样精致，一双漂亮大眼睛聚精会神看着他，小鼻子轻轻扬起，温和承接了眼睛的美貌，红红的嘴巴正对他微笑。她是这么清恬，风鬟雾鬓，却娇雅如画。

李白有诗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抵就是如此吧？她无需浓抹，也无需衣妆，依然美好。

青春期是这样的明媚啊，而他呢？他或许已经告别青春了。

思绪至此，他又被自己的想法惹出了一阵惆怅，默默又是一阵别扭。心里出现了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

其中一个小人说，小姑娘太小，她迟早都是会变成雄鹰飞走的，成长的过程是她应该自己去度过的，无需你操心。况且现在你的学业才是最重要的，应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论文上。另一个小人想要争辩，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清水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清水】

她睡得很香，但是傅老师有一种魔力牢牢吸引着她，以至于隔壁的门一开，清水就心灵感应一样的惊醒了，清醒了一会儿，她一骨碌爬起来，穿着睡衣就出来找傅老师。

“傅老师。”林清水走过去靠近他。

傅阳怔了怔，他盯着林清水的睡衣。

这个程岩彬，竟然还买了情侣款睡衣？老天，幸好他没穿出来。

“我可以帮你吗？”她继续说。

她樱桃一样的嘴唇轻轻翕动，傅阳想到自己内心关于去留的挣扎，不自然地挪开了并不坚定的目光，他指了指桌面上的西红柿。“帮我，把西红柿切了吧。”

“好。”林清水顺从地撸起了袖子，开始洗手。

“这个周已经很麻烦你了，傅老师，这周别给我补课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清水主动提出这个提议，客客气气的。她昨晚上琢磨了一下，傅阳因为她被数学老师批评了，这说明她好像让傅老师牵扯了一部分精力，这让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了。

“可以。”傅阳正有此意，他刚好怕这样频繁地面对她，自己会控制不住要留下来帮她收拾一切困难，见林清水这么说，他就坡下驴也同意了，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得记住，一定要重视学习，这跟我辅导或者不辅导你没关系，如果以后我不辅导你了，你也要好好学习，好吗？”

这下变成林清水懵了，拿刀的手也停下了，她握着一个西红柿久久未动，脑中回放着方才的对话，她只是说这周不用补课了，但他好像是在说以后？

傅阳没看见林清水的反应，他又问她。“阿姨今天应该回来了吧？”

林清水这才点点头，“昨天她说是今天回。”

“好，吃完饭你拿我手机打个电话，看看阿姨大概几点能回来，正好我把你送回去。”

听着傅阳似乎有些决绝的安排，清水有些傻了眼，她还以为今天可以和他在一块，或者哪怕是吃个中午饭呢？

林清水转过身看着傅阳，傅阳正背对着她，她失神了一刹那，不想失态，无声地点头。

吃完饭，清水给妈妈拨通了电话，妈妈说十点多钟她就可以到家。挂了电话，她跟傅阳汇报了时间。

【傅阳】

得知清水妈妈十点多钟就可以到家，傅阳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他煎好鸡蛋，拿面包做成三明治，又快速打了个汤，收拾好以后，敲门叫醒程岩彬。

“我不是说了我得睡懒觉了吗？”程岩彬从门口伸出脑袋抗议，鼻子在这时诚实地嗅到了香气，“我天，好香啊，等我一分钟。”

程岩彬迅速关门换衣服，随后优雅地出来就餐了。

“傅阳你真的可以，以后咱俩天天来这边住可以吗？离着学校也不算是很远啦。”程岩彬一边吃饭一边奉承。

对面的哥哥实在是话痨，林清水什么不说也不合适，也没头脑地跟风吹捧。“傅老师，你太厉害了。”

鬼使神差般，傅阳也莫名有些喜欢当下的氛围，他顿时觉得此刻得意极了。

吃完早餐，他带着林清水离开程岩彬家，本想在小区门口打车，林清水拦下了他。“傅老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