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白色酷刑
自从上次扬言要废了林严他爸后,后面的抽血实验换成了最初的女研究员。换谁都无所谓,没人受得了这样高频率的抽血。
即使是哥斯拉来了都得被抽成小壁虎。
夏禾的精神力被抑制着,得益于她增强的好体质,在这样高强度的抽血实验中她咬牙撑着,撑了多久她并不清楚,她甚至都没发现她的状态开始异常。
隔三差五的抽血让她有了很多负面的症状,或许是贫血,或许是其他并发症。
休息才是她该做的,但是她停不下来,每天醒来就处于封闭式的白色环境里,她每天晃悠悠地走出去,或许她该感谢他们没有禁锢她。触目所及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地板都是一片纯白,空寂荒凉的空间让她有些心慌。
最初她还会默念进化者大学的心理学考题,她试图摸清这里的布局,又或者并没有摸清,随着过度抽血造成的身体虚弱,她慢慢地变得迟钝。
在这里没人喊她的名字,所有的人都是寡言的,又或者没有所有人,除了抽血时她会遇到的女性研究员,三餐准时出现的无言的护工,更多时候只剩她一个人,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外面灯光明亮四通八达的走廊。
她有些难受,这里没有人陪她说话,最初她还会自言自语,慢慢地她也不再开口了,她开始沉默地发呆。
她记录着抽血的次数,大概有二十多次,又或者快三个月了?
或许才一个月?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有冰冷的金属台,无处不在的刺目的灯光,针头刺进皮肤的锐痛,这些才是属于她的记忆。实在太痛的时候她会想起废土星的日子,地球对她而言已经太过遥远,在天璇星她并不快乐,似乎所有的真实情绪都在废土星那段日子里。
想起这些她又有些迷茫,377......应该是377吧,为什么还不来?
她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在经过某一层会客厅时,往日空荡荡的会客厅竟然有人在里面,她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对她而言都是陌生人,但是这位年迈慈祥的老者并没有带口罩,那张脸太过慈祥甚至是熟悉,她站在角落里像个不敢见光的老鼠,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是谁,她曾在学校的荣誉墙上看到老者的合照。
麻木的情绪瞬间被求生的念头顶替,浑浑噩噩的大脑无法思考老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获救了。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推开了护工,踉跄着冲了进去,过于激动,甚至被绊倒摔在了老者的脚下,动静有些大,室内的几人移动着视线看向她。
林严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没看到她。
她紧紧地抓着老者的裤脚,她想求救,太久没有交流,开口时陌生的声音让她害怕,“科尔夫......先生,求您......救救我。”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发虚,“我是......被抓过来,他们......非法实验。”
老者愣了片刻,弯着腰和颜悦色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她恍惚了片刻才开口:“......夏禾。”
对上老者慈祥的视线,她后知后觉发现了奇怪,为什么实验室没人来阻止她?
她有些恍惚的看着老者。
老者笑了笑,弯着腰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原来是你啊,基因融合度高确实有奇效,”老者直起身,这才看向一旁站着的人,语气温和:“严教授,你似乎缺乏了些谨慎。”
林严眼睛微微弯着,隔着镜片看不出情绪,“总是会经历这一遭的。”
一旁的助理蹲下身体,掰开她紧拽着裤腿的手指,老者摇摇头笑着向外走去。
夏禾蹲在地上有些愣神,直到老者和随行的人离开,浑身冒着虚汗,她明白怎么回事了,头顶传来极轻的笑声,她抬头看向一身白色的林严。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像是在生气,下一秒林严提着她的衣服拖拽着她前行。
将她丢进电梯里,这次没有遮挡她看的很清晰,地下一百八十层,按三米一层算,如今在地下五百多米。电梯下行速度很快,数字在快速地跳动着,一阵阵的眩晕让她有些想吐,她闭上眼趴在地上压抑着恶心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停了下来,林严拖着她向外走,一路隐约可以听到尖叫声咆哮声,还有隐忍的闷哼声。
随手将她丢在地上,林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睁眼。”
夏禾趴伏在地上没有动,头皮一阵刺痛,林严伸手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拽,她不得不仰着脸看向眼前的实验室,下一秒惊恐地坐在地上往后退。
鲜血喷溅在眼前的玻璃上,人类的头部已经被撞变形,贴着玻璃的脸已经四分五裂,大滩的血迹与碎肉黏在玻璃上下滑,汇聚在地面上。
纯白的空间里,深浅不一的红格外刺目。
她与被杀的人仅隔着一面玻璃,她看着玻璃后的人软趴趴的倒下,露出后面的半人半兽实验体,对比饕餮,这个半人半兽更加凶残,也更加完整。
玻璃后的半人半兽实验体咀嚼着人类的肢体,血色的眼睛却牢牢地看着她。
林严半蹲着身体,轻柔地整理着她的头发,“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女孩,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吗?”
身后的手像是毒蛇,慢条斯理的抚摸着发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再有下次就会成为实验体。玻璃后的实验体丢下手里的残肢,蹲下身紧贴着玻璃看着她,惨白的五官挤在玻璃上变形,似乎想碰触她,视线相对的瞬间,露出了硕大的嘴,尖利的牙齿上有着丝状的碎肉......
身体一软,眼前的一切恐怖景象被黑暗覆盖。
夏禾再次醒来,习惯性的用手划着床沿,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同,挣扎着爬起来,就见到光滑的床沿,虽然看不出区别,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原来的房间,或许是给她换了房间,又或者换了楼层。
房门打开,护工走了进来,是陌生的面孔,不是之前的女人。沉默地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扶着她简单清理完,就照顾着她用饭。
昏昏沉沉的用完补血套餐,她躺回床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似乎和想象中不同,她好像很久没有思考过了,此刻大脑竟然难得清醒了几分。
没有外界的消息,她甚至无法判断,此刻才惊觉求救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