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娇气包养成进行时16
第二天林意白没事人一样地从南璟房间里出来，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管家都不得不感慨：他家少爷居然真的有人性了！
林意白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这就是见证啊 ！
而完全不知道被人当做洪水猛兽的南璟却在桌前慢条斯理，但是面前的小孩也不敢造次。
毕竟好不容易哄回来，他可不想他哥再生气了！
然而虽然昨天靠插科打诨逃过拷打，但在车上林意白还是要再三保证自己不会随便跟人跑了。
“没关系啊，反正到时候被坏人拐走了我也不去找你。”
南璟拉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
小孩听了这怎么还能淡定？跟在他身后试探:“要找吧？”
“坏小孩找来干什么？”南璟反问。
“不是坏小孩。”林意白小小声为自己辩解。
南璟轻哼一声，没再搭腔，一路把人带到教学楼下。
林意白这才推推他哥，眯眯眼笑着：“哥哥你快去上课吧，这里我认识！”
南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林意白立刻立正站定举起四只手指：“我会好好听话的！”
南璟掰下他的尾指，纠正：“发誓用三根手指。”
“哦哦。”
算了，别跟傻子计较。
南璟松了手，小傻子立刻撒丫往楼里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他招手：“哥哥再见！”
说他小没良心的话卡在喉咙头，完全拿他没办法。
有良心的林意白跑进楼梯长舒一口气，摸了把额头前不存在的汗。
他哥难哄极了，居然能生气这么久！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位置旁边空着的位置松一口气的同时居然有点发怵，满脑子都是他哥恐吓他的话，心下产生一些畏惧感。
这恐惧感一直持续到段辞出现在教室门口，小孩故意没去看那个方向，自以为掩饰地很好，但故意躲闪的目光远比直勾勾的对视引人注目，特别是对段辞这种从来不按常规出牌的人。
“早上好啊，林……”
段辞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这个一早上大家都半死不活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前排好几个同学听到声音都震惊地转过头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就算是老师的面子都不给的段辞，居然会主动……打招呼？！
甚至他都没有记住林意白的名字！
“啪！”重物落地的声音刚结束，随即而来就是重重的一声抽气声。
“老大你的脚……”跟班脸都白了。
只因为程骁的大半的身子都被埋在桌子下面，但他的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林意白的方向，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这目光太炽热，一时间林意白又一次聚焦了全班的目光，这下装傻也没用了。
林意白抬头，迎来的就是段辞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狭长的桃花眼盖在超过眉毛的刘海下，居高临下的样子居然真让林意白联想到了电视新闻上面拐小孩的坏人。
虽然段辞要更好看一点，但是林意白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抖了抖，半晌才扯出一抹笑：“早呀同桌。”
得到了回复的段辞脸色好看了不少，但是那种笑还是像浮在表面上，笑不达眼底。
精明如他肯定看出来了林意白的异常，毕竟在他看来，林意白不过就是一个脑袋空白的傻子，昨天还上赶着贴他，今天就跟见鬼一样，只能是有人教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辞冷笑了一声，长臂一伸……又趴着睡了。
“喂，傻子。”
林意白正收拾着呢，眼前突然横出一只手，拍得他整张桌子一震。
“你跟我出来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程骁命令他。
换别人可能就怕了，但林意白只会可怜他的桌子受到的第二次攻击，而且都来自同一个人！
林意白摸摸桌子，心疼地想：这人真凶残，桌子坏了不能让他赔吧？
还有，傻子是谁？他喊谁拍谁桌子呗，干啥拿他的桌子撒气？
这人真奇怪！
林意白愤愤想完，又埋头收拾自己的书包。
那头程骁说完转头就往外走，结果走出两步，觉得后背空荡荡的，一转身发现林意白呆呆坐在位子上，一点跟上来的想法都没有。
居然有人把他的话当发屁？！
他更气了，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那口冲到心口的气又憋了回去，程骁黑着脸，克制着怒气又走回到小孩身前。
“你。”程骁指着他：“跟我出来。”
一字一顿。
“听明白了吗?”
“我？”林意白指了指自己，还有点反应过不过来。
感情这人不知道他叫的是他？！
程骁气得笑了一下，身后的跟班就像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一样。
“老大，你跟他废话什么？”一个胖胖的男生撸了撸袖子，往前站一步指着林意白质问：“你装什么傻？”
那男生其实只是微胖，但林意白实在瘦小，往他面前一站就像坐山一样。
本来小孩耳边还萦绕着他哥的警示，根本不敢认乱跑，这下更是恨不得找个乌龟壳把自己装进去。
“滚滚滚，”程骁把人薅回来，接着一手撑着桌子压近林意白，压低的声音似乎是威胁：“出来。”
林意白摇摇头。
居然还敢拒绝他？！这土包子？！他跟他说话都是抬举他好吗？
“你再说一遍？！”程骁终于忍不住了。
“你拐走我怎么办？”林意白老实说。
这人有病吧？他们这是法治社会吧？这人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挑衅吗？
程骁死死盯着他，试图在林意白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挑战他的表情。
但很可惜，林意白是认真的。
“就！门！口！”
程骁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林意白还是很犹豫，上下打量他，最后得出一个坏人的评价。
“有监控，行了吧？”程骁补充。
跟班们眼睛都瞪大了，“老大，我们不是来搞霸凌的吗？”
“闭嘴。”
好不容易劝得有点动摇了，别又给吓回去了，程骁想。
“你们吵什么？”
一转头，段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两道锋利的视线在林意白头顶交汇，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硝烟。
直觉会出问题，林意白只好答应。
段辞却拉住他，“不想就不去。”
“啪——”林意白的桌面又受到了一次重击，连着文具和书都震了震。
“你到底什么意思！”程骁眯起眼，拳头握得像沙包。
林意白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推了推同桌的手:“没关系的，他说有监控。”
他说你就真信。
段辞在心里冷笑，但林意白已经答应了，他顿时感觉没意思。
“随便你。”
“嗯嗯！”林意白用力地点点头。
……不如睡觉。
程骁看完，心里有点释怀，毕竟这傻子不是只对自己这样。
虽说是答应了，但林意白内心还是很挣扎，要先把书包放好，然后看看课表，先把文具和下节课书都拿出来摆好，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还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跟班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程骁身上，结果程骁愣是一动不动，虽然整张脸都黑了，眼见着就在暴怒的边缘，但硬生生忍了下了。
最后还试探地问程骁：“可以五分钟说完吗？”
因为下节课是英语，林意白最畏惧的学科。
“行。”
程骁的耐心惊人得多。
一旁的小胖都忍不住感慨，这个傻子肯定是个人物。
终于把人哄出来了，结果跟班太多了，林意白紧张到结巴。
这家伙绝对是来找茬的。
于是程骁只能耐着性子解散了跟班。
也不知道是谁找谁的事儿，居然让这么一个小孩安排了。
不过想到今天自己的目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放他一马也无妨，迟早让他讨回来。
程骁这样安慰自己。
这次林意白终于满意了，程骁终于可以开始进入正题。
“喂，傻子，想不想加入我们？”程骁开门见山。
但林意白却傻眼了，整张脸都写着“没懂”两个大字。
因为青藤财大气粗，每个教室的走廊都是独立的，所以虽然现在是下课时间也没什么人走动，也让这一瞬的安静更明显了。
就在程骁觉得这傻子不仅傻还耳背的时候，林意白终于说话了。
小孩跳两级上来，本来身体不好就导致体型偏小，刚刚一直低着头叫人看不清楚神色，这会儿抬起头之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显得弱小可怜，就连长睫都微微颤抖着，阴影打在白皙粉嫩的双颊上，看上去就跟个小女孩似的。
特别是没经过变声期的声音还带着稚嫩，细细软软的，偏偏说出来的话叫人大跌眼镜。
“同学，不要搞黑社会。”
？？？
“你有病吧？”程骁终于忍不住把心声呼之于口。
结果林意白还颇为老实地点头，并且很真挚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昨天的动静还是太大了？林意白开始懊悔，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先把药和水准备好的，肯定是昨天麻烦同桌的时候被别人注意到了……
林意白开始懊悔，低着头不说话了。
程骁一看他居然真的开始反思，人都麻了，把话掰开了用最简单易懂的方法又给他说了一次。
“那你理解成补习，给我补习！”程骁都有点手舞足蹈了，问他：“能懂吗？”
“什么？！”林意白这下彻底懵了。
虽然说他之前成绩不错，但是这仅限于在村里的小学呀，城里的课程他接触下来，就算是南璟给他请了好厉害的老师都没办法完全理解。
但是程骁没有开玩笑，半天等不到回答，什么耐心都磨没了，于是扯了把他：“不说话什么意思？”
谁知这一扯，小孩小小的身体一个维持不住平衡，左脚拌右脚的，下一秒就像只蝴蝶一样扑了出去，要不是程骁及时抓住非得甩出去二里地。
好不容易站稳，林意白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忙摆摆手：“我我，我不行的。”
这头程骁还惊魂未定，以他欺负人多年的经验来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
缓了缓神才反应过来，这傻子又拒绝他，一下子也火了：“你说这么多屁话呢？行不行管你事吗？我说的算，你直接答应就行。”
“那你，怎么还问我？”
“……”突然被抓住漏洞的程骁有点不自然，他把脸撇到另一边，恶声恶气：“走个过场不行啊？”
“但是……”林意白还是在犹豫。
但程骁的耐心已经彻底到底，直接打断了他：“你怎么这么磨蹭呢？你男的女的？”
“你这是刻板印象。”
“……”这是重点吗？
林意白又打量了他一番，这个菠萝头一看就是个不聪明的刺头小孩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气性上来了，自己未必不能胜任！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
教就教！
林意白下定决心，重重地点点头。
程骁这才满意地松开他：“滚回去吧，我安排时间通知你。”
“你！”闷葫芦的小孩突然大声，还真给程骁唬住了。
“你想怎么样？”程骁眯起眼，已经做好了要收拾他一顿的准备了，就看他要放什么狠话。
“你，你以后不准叫我傻子。”林意白终于把心口的话出来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
？？？
就这？！
还在等待一场恶战的程骁简直要被气笑了。
刚刚还气势汹涌的林意白见他这种意味不明的表情，一下泄了气小小声补充：“傻子教你，那不是骂你吗？”
有道理。
程骁接受：“行吧。”
才松开，林意白一个撒丫就往教室跑，身后的程骁就跟洪水猛兽似的。
留下实际真正被折磨的程骁在原地，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了。
但是落在远远带着的跟班眼里，那就是自家老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子教训得屁滚尿流了，自认为有眼力见的立刻上去恭维。
“真不愧是老大，非得给他吃点苦头，让他不敢仗着段辞嚣张？”
换来的是程骁的冷脸“谁跟你说我是为了段辞找他的？”
“难道……不是吗？”跟班也有点状况外，毕竟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程骁要欺负这个没背景的土包子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毕竟更坏的手段他们又不是没做过，唯一一种可能就是顾及段辞的面子了。
然而令他们更想不通的来了，程骁淡定地否认：“当然不是了。”
并且补充道：“我是去招募军师的。”
“就他？！”
那几个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怎么样？”程骁看起来甚至有点洋洋自喜。
“可是，你不是说他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这就是你们没见识，没听过一句话吗？天才在左，傻子在右吗？”
一阵齐刷刷的“啥”。
这有什么关联吗？
程骁看着他们很失望，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有时候还是差了点的。
“你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他要是真傻，就他那个什么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