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条孤零零的龙
岁昭目送着师兄师姐们跟着师父往后山走去。
她站在后头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无奈,觉得自己着实是有些娇气了,也不是生离死别,那么忧伤做什么,师兄师姐们定然会吉人天相的!
更何况还有师父在呢!
她遥遥往师兄师姐们的方向看去,不过师父今年几岁了呀,至少得一千岁了吧......
师父修为也是他们摸不透的,该不会是为了他们这群嗷嗷待哺的徒弟才一直待在这世间的吧,不过估摸着以师父的实力,若是神界还存在,合该早就成神了才是。
岁昭走在回屋子的路上,心里腹诽着,突然顿住,连忙用手拍自己的嘴巴。
怎么能编排师父呢。
流光见这小姑娘忽然开始拍自己,将自己缠去了小姑娘的手上,绕得紧紧实实。
岁昭攥着这长绫,梨涡浅浅,含笑说道,“流光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换来了绸缎飘忽的姿态。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走进屋子,阖上房门,到桌前坐下。
将储物袋里方才师兄师姐们给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满满当当的珠钗宝石几乎将桌子填满,大部分都是这些亮闪闪的宝石和摆饰。
还有师兄方才给的头面,日光从窗边透了进来,照得桌上的东西更加闪耀了。
绕在岁昭臂间的流光也飘到那堆闪亮亮边上,一晃一晃的,看起来也十分欣喜。
“流光如丝绸般柔软,倒是没法镶嵌这些漂亮宝石,”
岁昭比划着,继续开口,
“但我可以多炼些你能用的丹药,但你已如此不凡,不知道那些丹药对你的作用大不大呢。”
飘在半空的长绫斜斜歪向一旁,像是在表达疑惑。
岁昭轻笑,徐徐解释道,
“是在一本古书上见着的,那种丹药炼化成丹雾,可以被武器吸收,我师兄师姐们的本命法器被我用丹药养的可好呢。”
她忽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好像还有一瓶,掏吧掏吧从里头拿出一瓶丹药,瓷瓶上贴着‘净雾丹’,倒出一颗,掐了个诀。
丹丸化成细碎的轻雾,带着一股清香,氤氲在流光周围。
流光飞舞着,在这片丹雾中飘扬,丹雾散去,流光周遭的光亮好像更莹润些了。
它灵动地飘动着,绕着那瓶丹药转圈。
“还想要吗?”岁昭询问道。
见流光依旧绕着打转,她打开瓶塞,从里头又倒出一颗。
流光满足地晃荡在丹雾中,随后轻轻软软地重重叠叠飘到了岁昭的手上。
若不是周身一亮一亮的微光,岁昭可得以为是不是吃出了些什么问题,约莫是滋补过剩,晕过去了,不过等醒了之后,应该法力会更上一层楼。
岁昭起身,轻手轻脚将流光放置在自己床头,随后重新摆弄起那面“破烂”的镜子。
随手也从桌上拿起一块海蓝色的宝石在镜周比划,寻思着要把哪几颗宝石重新镶嵌上去。
就在岁昭把弄着镜子时,镜面泛起了像水面一样的波纹,在她惊讶的眼神下,那波纹逐渐清晰,渐渐映照出了一只盘着残尾的大黑龙。
岁昭惊讶的眼神逐渐变为惊喜。
她微微的张大了嘴巴,不敢呼吸,生怕面前在镜子里看见的是假的。
那只龙浑身铺满着比墨色还要深的黑色鳞片,头上顶着两只莹润的龙角,两只前爪好像捧着什么东西,瞪大了眼睛看向岁昭,模样还有些可爱。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一定是一条很漂亮的龙吧……
岁昭这样想着。
在看着那条黑龙时,岁昭发现了他的伤痕累累。
长长的龙尾巴尖儿断了一截,许是因为没有妥善治疗,尾巴断口上是一圈发黑的腐肉,龙鳞也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血迹斑斑。再仔细看些,才发现这条龙也消瘦的不成样子,龙腹扁平地瘪了下去,对上那双圆溜溜的龙眼,除了可爱倒更加可怜了。
迷迷糊糊抱着镜子昏睡过去的沈屿川又从入骨的寒冷中醒来,魔殿里温度低的有些吓人,龙族自幼怕冷,随着年龄的增大与实力的增强,他们也会逐渐学会用术法在冬天将自己的体温升高以达到御寒的目的。
从前父亲会在魔殿里设下防护,是以炽灵殿内一年四季如春,父亲失踪后,便由他来设下结界。
可他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了……
自从那次大战之后,让他难挨的不止是身上的伤口,更是那好像无止境的凛冬。
沈屿川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将那面铜镜放置在身前,然后靠在了床边,盘算着要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直到镜面突然泛起了波纹,吸引了他的注意,沈屿川才稍稍回过神来,警戒地看着镜子里面逐渐映现的人影。
看到是个有着圆圆杏眼,看起来怪无辜的小姑娘时,他愣住了。
隐隐约约中,他好像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小姑娘,而且这个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同那些人都不一样。
可他不能轻信任何人,沈屿川稍微卸下的防备又提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他轻信了那些修士,他的娘亲也不会千年前因他而死。
他皱着眉看向那头,穿过窗户的光线仿佛也照到了他面前,他看见小姑娘发梢的两只蝴蝶簪子闪闪发亮,也留意到了姑娘身后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一堆熠熠生辉的宝石。
沈屿川强忍着视线不去看姑娘身后的那堆亮晶晶的宝物,只皱着眉,瞪着镜子那边的人,竟不知修真界的人动用了用了什么法术,居然能出现在这面镜子里面,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不是觉得囚了他千年,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千年,也不是没有人视图提前结束他的性命,但当年他们补下的阵法,居然成为这千年之间护他性命的法阵,那些被风清宗派遣来的修士,进入阵法后,无一不是在生息渐渐消散中死亡。偶有能撑多几天的,也只不过用本命宝剑伤他分毫。
修士看见自己剑上沾染的龙血,想起大家口口相传的话语,舔舐干净,却并没有说的那样修为增长,却在临死前像是终于明了一般,用仇视的双眼看向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