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场雨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反复在陈松岳脑海里飘过,很紧凑震感强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切确认:“你刚才说什么?”
“笑什么?别得意,那又怎样?我们是学生,好好学习知道吗?”苏星漾曾经在哪里听说过,先开口说爱的那个人就输了,但她不愿意承认,她多么要强啊。
“对,好好学习,那、我们…”
他们的关系是否能够缓和?
不要再像这段时间似的了,不理睬不说话,整日躲避着,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她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继续辅导我学习呗。”
陈松岳怔了怔,而后点头:“好,明天帮你分析卷子。”
“都怪你,因为你没辅导我,数学考了60大分,回家我妈要毙了我。”
“怪我,之后帮你补回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某女死鸭子嘴硬,某男就是甘愿被打的黄盖。
继续辅导这四个字,就代表着他们关系的延续,不是短暂的,而是整整高中三年。
如果他们能够靠近同一所大学,那就是七年,如果以后能够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
他喜欢继续这个词。
“我们之前认识吗?”苏星漾突然凑到他脸前问。
他下意识地定住:“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感觉你很眼熟,但是我忘记了,而且你那个草头娃娃的挂件我也感觉在哪里见过的。”
“在哪里?”他很期待她能想起来。
“就是问你嘛,我要是能想起来干嘛说这些废话。”
陈松岳有点小失落,她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们现在也在一起啊。
他摇了摇头,不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回到家,苏星漾连包都没有放直接转入厨房,从刚出锅,铲到盘子里的锅包肉堆里捏了一块出来填入嘴巴里。
她被烫的斯哈斯哈的,还试图想拿第二块。
哎哟喂,王佩芬看着她没洗手就拿东西吃,细菌全进肚子里了,便拍了一下她再次伸向盘子的手。
而她却说了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因口里有东西说的话还含糊不清。
王佩芬摇了摇头,跟他爸一样的德行,让她赶紧去洗手。
苏星漾听话的将包放下去洗手,洗完手后她探头扫了眼客厅,没见到老爸,便问了句。
王佩芬说:“你爸临时加班。”
“哦。”
“对了,寒假你去打工吗?”
苏星漾一怔:“咱家揭不开锅了?啥工还得我亲自打?”
“你小姨跟我说笙笙找了份寒假工的活儿,你俩关系这么好,她没告诉你?”
骆笙笙要去打工?
苏星漾真是想象不到,骆笙笙这人娇气的很,而且小姨跟小姨夫都是能挣钱的人,怎么可能会少她钱花?
她怎么会去打工?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我俩的关系哪里好了,以前是以前,现在可别把我俩放在一起,晦气。”
王佩芬叹了口气,小孩子间的情谊真难搞,说好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说掰掰的好似不相往来。
她又嘱咐了一番,一家人别闹得太僵,快过年了,之后还要去外婆家,到时候可别搞得乌烟瘴气。
老人家最不能被闹腾了。
苏星漾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实在不想继续跟老妈探讨骆笙笙的问题了,她夹了块肉打算回屋,刚挪步又被老妈叫住。
“漾漾,你缺钱花吗?”
“不,不缺啊。”她说的磕磕绊绊,难不成老妈知道她包里有一千多块钱了?
“缺钱一定要跟妈说不要去碰网贷,隔壁你黄姨家儿子,就是你万群哥,听说在外面贷了不少利滚利的,现在你黄姨砸锅卖铁给他还钱呢。”
苏星漾点头:“你放心,我不碰这个。”
“记住了,千万不能碰。”
“我保证。”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点心虚。
虽然她不需要给陈松岳利息,但一千块钱作为学生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万一被老妈误会,这多影响母女情分啊。
她立马回到房间,把信封塞到了床垫底下,确保不会被发现才松了一口气。
-
还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新源中学的进度很快,压根不给学生一丝复习的时间,一个劲儿讲授新课。
上次月考,苏星漾靠着陈松岳这个外挂考进了年级三百名,267名,她高兴了好几天。
现下,她想起来之前和骆笙笙的那个赌约,心情有点复杂。
她虽然基础知识全部打扎实了,可老师会变着花样出题啊,到时候她如果没有看出来,进套了,考不好怎么办?
那岂不是看到骆笙笙和闫煦狗咬狗了,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让人笑话?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陈松岳,你说我能考进前五十吗?你实话实说就行。”
“能。”
苏星漾一怔:“这么确定?”
“上次我并没有给你押题,你凭本事考进了三百名,你是有实力的,我相信你。”
她笑了笑:“那这次你会给我押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前两次考试,没有下意识地依赖陈松岳,完全相信了自己。
可这次不一样,是赌约兑现的时候,也是她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她突然不太相信自己了。
嗯……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现在空空的,凡事都怕万一。
“我想你应该不想我给你押题吧?”他温柔地问她,语气里带有一丝的肯定,不像是问句,像是陈述事实。
“嗯,赌约是我提的,如果开了外挂不能证明我的实力,所以,我想自己考,只是……”
“不要害怕输赢,就像我当时承认闫煦有实力一样,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谁都没有一直赢的时候,不要过分太压力自己。”
她点了点头:“好。”
陈松岳说得对,好与坏都是自己的因果,即便是输了也不丢人,靠着外挂赢那才没脸面呢。
她要赢就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赢,输亦是如此。
不就是磕头认错叫爸爸嘛,反正又掉不了一块肉。
况且她这么努力的学习,她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说不定她就是有这个实力呢。
她看了眼陈松岳,越看越想看,他真的很懂她耶。
他真的好会安慰人哦。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得病,唉!
“怎么了?”听到她叹气,陈松岳关心道。
“没事,就是觉得老天挺不公平的,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为什么还要折磨你。”
也许是习惯了,他坦然道:“这就是命运,如果我好好的却没有遇到你,那没得病也不好。”
“呸呸呸,你赶紧呸,说的什么话。”
这人有时候挺傻的,挺爱说胡话,瞧瞧他都说的啥?
这话真让老天爷当真了可怎么是好?
这家伙真不会避谶,她又好声好气的说教了他一番。
他一副受教了,乖乖听话的样子,霎时间还让苏星漾有点后悔。
后悔说了一堆大道理教训他,这家伙怎么有点人畜无害的感觉……
出成绩这天,苏星漾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也许是她想明白了,增强自身的知识能力远比那些小打小闹有意义的多。
她十分从容的打开手机从学校系统里输入学号查看了成绩。
五十名,正好是第五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