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今天你是主角

你[先问一下，大众观点里ao有阶级体现吗？]

“哈——什么破问题，现在外面可不让说这种东西，要被抓取'教育'的。”帕普的语气带着讥讽，他咬着牙捏死了教育两个字，看上去要不就是自己经历过，要不就是见过别人受过'教育'。

你[行吧，看上去这里也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你什么想法，按班就步的上学相亲然后毕业结婚吗？真这样我鄙视你]

但他只是一拳头干在仓库间墙上，指骨发出了不太安全的咔哒声，你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他继续说话，于是拎着鼠标就去探索周围了。

【记录着居民身份的表格，性别框里标着O，有人愤怒的揉紧过这张表格，但一切都毫无用处，在医院最后的身份确认工序完成后，在社区里他的性别就成了他被人看见的唯一标准】

你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停顿了几秒，接着把放大镜拖到帕普身上。

【一个人要是被愤怒，恐慌，犹豫，失落包围，那么不用迟疑，他已经处于典型的崩溃状态了，鉴于性格分类，建议不要靠近这种情绪已失控，随时可能会有暴力倾向的人】

你[……行吧，算我倒霉匹配上你，我会帮你的]

“哈哈，帮？怎么帮？你能让机器失控还是医院停电？要是你能让这个该死的世界停止性别决定配置，要是你能改变这种底层逻辑，我叫你爹都没问题。”帕普像是等了这句话等了很久一样脱口而出，只不过语气依旧烂，情绪是外放的，人是半死不活的。

你皱着眉看他，感觉他和现代人也没什么差别了。

你[你骂什么骂，有嘴在没人的地方像个老鼠一样叽叽歪歪，没嘴在外面哪怕一个人的地方说上两句，你怂的真好笑]

你[我改主意了，这个垃圾世界包括你这个烂脾气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你点开商店页面，划开充值通道就拉满了当此最高额度，你已经不打算在第二个关卡里慢悠悠的了，打钱速通后的风评你也懒得管了，你只知道你不高兴，不仅是主控的不合作，还有这个世界观的畸形让你感觉不舒服，很明显的不舒服。

你不想跟着制作人的步伐走流程了。

【聊天框（可指定目标）x10】

【一次性五分钟免受buff卡（限购1）】

商店里的种类还是太少了，甚至没有技能卡，要是有化学专精你马上就毒死这世界观里的所有人。

“……别以为你在这放狠话我就会怕你了，”他的声音在结巴，是很明显的底气不足，愤怒的燃料不足以支撑他对着你持续燃烧，帕普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那些人的手段很多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你点击他的脸抽了他两巴掌。

帕普果然重新燃起了怒火，那点自卑在你眼前转瞬即逝，很好，这样精神点，你这么想着。

你[首先，去抢个npc的身份档案，你能换掉的吧？]

即使是问句，但你的口吻是威胁的，他犹豫了一下，顶着那张被打的有些红的脸强撑起不存在的气场，“单单换掉身份表没用的，最后出医院是需要在专门的仪器下检测后在身上打标记的。”

帕普感觉周围的气氛更冷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补充，“就是那种芯片，放在皮层下的，这样就能更方便辨别abo三种性别了。”

你[呵呵，你们这群被养成傻逼的猪]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有没有问题可以解释的了，你要肃清这该死的世界，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游戏作者给你一个还会愤怒的活人，而不是类似小一那样无条件接受的空心人？

这还是人吗？法律保护的是人是猪你居然都有些分不清了。

你在这里存了个档。

你[不管了，出去，现在见人就去给他一巴掌]

你掷下骰子。

【幸运判定，帕普r100=1/30，*成功】

“什么？啊？你等一下？”帕普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但是行动没有受限，他只觉得现在他大概做什么都能成功，“不是，你神经病啊！好好的突然叫我扇别人巴掌干什么！”

你[哦，这倒是，这里哪里来的人，全都是猪，出去，给每只猪一巴掌，扇死了再说]

“你什么毛病！”

但是还是乖乖走出去了，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仅是尴尬，还有对此命令的不解，帕普想，他应该拒绝的，你目前看来并没有真正遥控他的能力，所有行动他都是自由的，不保证之后会怎么样，为了还能活着，他不应该听从你的命令干这种缺德而且讨不到好的事的。

明明应该当作耳旁风的。

……为什么呢，胸口是火热的，大脑是缺氧的，帕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发现他在笑，笑得露出了牙龈的夸张程度，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你给他下咒了吗？为什么身体停不下来？就你那点激将法（是激将吧？）他连情绪都升不起来，为什么……

帕普走出仓库间的时候还保持着那样夸张的笑，异常的状态让边上路过的人忍不住把视线停在他的身上，这里是社区医院，基本都是为待分化成员设立的，几乎每个居民都会在分化后来这里打标。

来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是会笑着的，b性别的也很少。

帕普停顿了一下，他靠近了路人，像是礼貌一样冲对面点了下头，路人愣愣的也点了点头，然后帕普就抡起巴掌狠狠的给了路人一巴掌，"啪——"。

太尖锐了，太响亮了，路人的耳廓都被这声音占领，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帕普的第二个巴掌就来了，左右各一下，路人只来得及生气，愤怒从喉咙深处喷涌出来，但帕普已经跑起来了。

第一下巴掌总是艰难而踟蹰的，他开门出来前纠结了很久，被你用鼠标抽了好几次才把他逼出来，你气坏了，他也被打懵了。

但第一下打出去后帕普才发现其实自己也不讨厌这样的发疯，这个世界让他压抑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成年成了最恐怖的事情，他每分每秒都在恐惧这个时刻，他现在还在怕，怕现在，怕未来，但他可以稍微发一点疯，因为你说了，他听进去了。

帕普跑得很快，手抡得更快，也更重，他尖锐的笑着，笑声从他的胸廓绕着喉咙挤出来，他用力大笑，比起发疯更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过道的人几乎是被那样惨烈的笑声镇住了，他们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一样。

但他们马上就反应过来再这么待下去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了，社区医院乱了起来。

时间太短，行动太快，帕普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四处碰"壁"，疯狂自转，医院内的保安匆匆赶过来，你有些抑郁的吐出一口气，这也来得太快了，有十分钟吗？帕普才打了几个人啊就赶过来了。

但你也意识到这些保安的速度是异常的，这个世界绝对是有什么原因才被刻意塑造成这样的，或许高层某些脑子有病的人？又或者是什么不可直视的神又下放过来玩了？

太多可能性了，你看着帕普尖叫着被按在地上，他发疯的劲有骰子加持，扇了五六个保安后才被绑起来准备打镇定。

你会让你的主控这么受控吗？当然不。

*【读档】

你又回到仓库间，帕普傻了一样站在那里，视线是模糊的，人是虚着的。

“……那是什么？”他轻飘飘的问。

你[一个可以无数次试错的奇迹]

帕普盯着半空，然后突然脱力一样跪坐在地上，无声的嘶吼着，“你怎么才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情绪大起大落会导致什么？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你又读档了，帕普僵硬的站在那里，外放出去的崩溃卡了一半，变成升不起来降不下去的东西堵在他的嘴里。

你[别冲我发疯]

“你这个暴君……”他深吸几口气才把那些情绪梳理干净，“我以后会听你的，但你会做到的吧。”

“把这一切都毁了，只有这点，我只要这个。”

你[你拿来的资本要求我？你的自尊吗？]

“不……”他停顿了，“我祈求您，求您，给我一个美梦吧……”

你忍不住松开鼠标，有些受不了的搓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太肉麻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先是像个躁郁症患者一样疯狂撕咬，再是现在这样把自己贬进泥土里，你都有些感觉被什么重力系缠上了一样。

你[再说吧]

他哼笑起来，疯疯癫癫的从仓库走了出去。

外面的样子还是上周目的样子，冷漠的路人，来往的拿着身份证明的不高兴的npc，帕普第一感觉空气真是清新，虽然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但那有怎么样，他的确是感觉自己又活了一遍。

“【朋友】，你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你[照旧，希望医院可以接受突然断电的事故]

“你想要我换哪个性比？a吗？还是b？你有喜欢的符号吗？”帕普一瞬间从狂吠的疯狗变成现在被你牵着绳的疯狗，你一时间还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你的速通来说有什么变化，但算了，反正怎么样都是你的狗。

你[找个A吧，具体还没想清楚，但我们之后要去挑起性别大战的，不至于酒馆演讲，但基本是要一个更鲁莽的人设，O是下位吧，有点难立起来]

“战争，啊，真是美好的词，我开始喜欢这个未来了。”

你[你tm给我正常点]

【力量判定，帕普r100=15/40，*成功】

【闪避判定，帕普r100=30/30，*成功】

你忍不住想要捶桌，怎么帕普的数值都这么低？虽然目前都成功了，但是又不是小一那样的未成年，都已经成年了基础数值还这样，这是什么废物面板？

帕普轻快的哼着歌，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和你对峙的样子，他的手里捏着崭新的一张身份表，隔壁空房间里躺着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可怜npc，“朋友，要不要做绝？放个隐患在这里迟早会被戳穿的，还是说你就要这样不稳定的炮弹存在？”

好吧，他也疯的差不多了。

你[我要速通，大哥，要是死人会影响评分我到时候怎么补救，放心我存档了，要是后面通关了没影响我们专门回来弄死他]

好吧，你也差不多。

“我听不懂唉，总的来说是之后解决对吧，好了，我懂了~”

医院并没有很大，但是啊关键很多，走进去也基本都是空的，帕普解释说社区医院的职能基本上是给猪打标的，这些空房间的作用是关风险居民，一些有前科的ao会被关在这里教育，教育大概就是洗脑吧，他没太多了解，和真相最近的那次也只是听到挡不住的惨叫而已。

那b性别的人呢？你还没问，有些疯疯癫癫的帕普就接着介绍了，“beta的地位可高了，要教训也是专门有个空间教育，和粗糙的洗脑制裁来说更精细一些，毕竟那些脑子可是超·级·值·钱的。”

你[我靠，恶心]

“对啊，超恶心。”

你[那没人反抗吗？我看基本都不喜欢这种分类还被这样使用，怎么就没人反抗啊？]

帕普停了下来，大概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话语，但他马上就放弃了，接着带路，“或许是发现反抗的都是收了钱的吧？上面的知道的可多了，还专门请了演员给我们这些牲畜表演反抗的节目呢——”

你[听不下去了，你怎么坚持活下来的]

“可能是为了遇见朋友你？”帕普笑嘻嘻的，但你看着他这张笑脸只觉得不高兴，“过得惨怎么了，比我惨的有那么多，我甚至还算是幸运的那个了，我都要怀疑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来和你相遇了。”

你[……你要不再桀骜一点吧，我开始怀念你之前的样子了]

医院的设备电源藏在很深的地方，或许也是怕这里起乱子，这里并没有明显的保安守着，电源管理处也没有相应的门牌摆着，不熟悉这里的人大概没个两三天根本摸不到隐藏很深的电源管理处。

你也一样，帕普也一样，但骰子不一样。

【幸运判定，帕普r100=40/30,*失败】

*【读档】

帕普有些失语的看着熟悉的仓库间，“朋友，下次要不找个近点的地方存档？我又要重新换身份证明了。”

你[那叫抢]

“好的好的，你说了算，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又一次相似的场景过去，这次没了对隐患的讨论，但你和帕普大概也不会忘记那次已经被存档覆盖的话语。

所以小一其实也有意识到读档的事情，你突兀的想起来后日谈里的东西，当时你只是粗略的翻了一遍，甚至没有对那些敏感的字眼有反应。

这也是小一的关卡节奏太温和的缘故，把你的神经泡松软了，一不注意就这样掠过去了。

帕普的关卡就完全在你的高压线上蹦，你不上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你已经往里面充钱了，你再怎么样都要认真的，所以记忆力重新启用，你的魔丸人格正式苏醒。

……

【幸运判定，帕普r100=10/30，*成功】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回档，你终于刷出了成功，帕普也应景的给你鼓掌，熟悉的能量再一次上了他的身，像是突然开窍，帕普带着你的视角狂奔，在螺旋的过道上上蹿下跳，然后扑进一个灰扑扑的房间内。

是这里了。

重工机业，铺满了整个房间墙壁的数控版和电缆，那些不断散发热意的机器持续不断的工作着，很压抑，很荒芜，就像这个世界。

“所以是拔掉这些线吗？像剪炸弹的连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