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朝堂争论,叶梦请缨
“景尚书此言差矣。”
苏仁躬身,朗声道,“今年我大梁各地灾情频发。”
“旱的旱,涝的涝,安抚灾民所需的银两何等沉重?”
“国库早已空虚,此时开战,粮草从何而来?军饷从何而出?”
“一旦战事胶着,恐伤国本啊,陛下。”
苏仁说的满脸沉重。
……
“哼,你户部只会算账,就不顾我大梁的脸面了?”
景宏达怒道,“人家骑到咱们头上拉了两年屎,你还在这儿替人家数钱?”
“你……”
苏仁气得胡子直抖,“老夫是替江山社稷着想,你这等莽夫之见才是祸国之源。”
“你……”
“哼!”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相让。
各自属官亦是跟着纷纷站队,吵作一团。
“赵国如此嚣张,不打,何以服人?”
“打?你可知打一场仗,要烧多少银子?”
“银子银子,你们就知道银子……”
“银子便是命脉,不懂就闭嘴!”
……
一时间,朝堂之上嗡嗡作响,乱作一片。
朱正奇高坐龙椅,望着底下这场闹剧,眉眼之间看不出喜怒。
就在双方争论,不可开交之际,又一人出列了。
“陛下,老臣有一言。”
此人正是吏部尚书,庄敏学,便见他朝上拱手,说道,“依老臣之见,不必当真开战。”
“只需陈兵边境,做出威吓之势,逼那赵国将盗去的金砖尽数送回。”
“如此,既挽回了损失,又不至于伤了元气。”
“岂不两全?”
……
“庄老此言怕是打错了算盘。”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刘成济便摇了摇头,出列道,“眼下那最强的证据单弘毅,已经毁了面容,无从对证。”
“赵国如何肯认?”
“咱们说他们盗了金矿,他们还反咬一口,说咱们无凭无据,诬陷邻邦呢。”
“再者,万一威吓不成,赵国恼羞成怒,当真发兵反击,我大梁岂不是真正陷入了战局?”
“到那时拖累的还是国库。”
“这……”
庄敏学张了张嘴,竟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半晌,只得讪讪退了回去。
朝堂再次陷入一片争执。
就在这乱哄哄当口,又一人跳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参奏。”
却是一名御史言官,“遂宁一案,闹到今日这般两难之地,皆因镇妖阁办事不利。”
“若非他们让那单弘毅自毁面容,坏了铁证,我大梁何至于此?”
“臣恳请陛下,惩治镇妖阁,问责叶梦。”
……
“够了。”
朱正奇一拍龙椅,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令那满殿的嗡嗡之声骤然一静。
“没有镇妖阁彻查,你们如今还蒙在鼓里呢。”
“那金矿还在日日往外流着,赵国人还在当着咱们大梁的地主。”
“大功还未封赏……”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名言官,寒声道,“怎么就有人急着论罪了?”
“臣……臣不敢。”
言官吓得连忙跪地叩首。
朱正奇懒得再理会他。
朝堂终于短暂地安静下来。
他视线缓缓转动,落在一人身上,正是大梁宰辅,苗星澜。
“苗爱卿。”
“老臣在。”
苗星澜明白躲不过了,连忙躬身。
“此事你看如何?”
朱正奇随意问道。
被陛下亲自点名,苗星澜也不好再装死下去。
当即干咳一声出列,“回禀陛下,依老臣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收回矿脉。”
“既然已经发现了金矿的位置,我大梁便应尽快派人接手。”
“如此也能弥补我大梁不少损失。”
“至于赵国那边……”
他顿了顿,接着道,“正如诸位所言,没有铁证,对方绝不会承认此事。”
“可不管对方认不认,我等都终须表明态度,虽不至大兵压境,劳民伤财,却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宰辅的意思是……”
吏部侍郎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咱们也去赵国境内,偷偷寻一处金矿,挖了它?”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向他。
吏部侍郎登时一阵尴尬,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苗星澜也未曾搭理他,只是继续道,“自然不是盗取矿脉,先不说矿脉发觉本身便需要运气。”
“能不能找到都未可知。”
“就算找到了,那位置也不一定合适。”
“老臣的意思是,暗中给赵国制造些麻烦,至于具体如何做,还需商议。”
“可怎么着也不能让那赵国赚走的便宜,比二十万两黄金还多。”
苗星澜说完,便拱手退了回去。
朱正奇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列了。
叶梦。
“陛下。”
叶梦躬身行礼,清冷的声音清晰传遍大殿,“铁证损毁,终归是我镇妖阁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