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燕似锦仍有理智，轻飘飘说：“老毛病了。瑞瑞，帮我去药房拿点药好吗？”
他扶着燕瑞金站起来，写下药名，从容地递给燕瑞金。
在爸爸眼里，燕似锦是易碎的。自从他们远赴海外，每次难得的见面都要叮嘱他少对哥哥那么霸道。
燕瑞金对此愤愤不平，燕似锦在公司里已经说一不二，他明明可以减少工作量，让自己保持健康的体魄，却总要摆出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在他和爸爸妈妈面前装可怜。
他认为自己绝不会像爸爸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对燕似锦心软。
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忽视他货真价实的虚弱。
燕瑞金叫来楚琼，看过之后确认没有去医院的必要，当即让管家带楚琼去药房拿药。
虽然他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药企，妈妈也对他继承家族事业怀抱希望，但燕瑞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更不喜欢那些药散发出来的味道。
与他相反，燕似锦是个非常合格的继承人。
澈从小就告诉他，他应该对燕似锦保持警惕，以免他做局夺走他的一切。
燕瑞金很相信澈，毕竟澈家里的情况比他家复杂太多了。他家好歹父母恩爱，只有他一个亲生孩子。澈家里代代联姻，军政商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到不知多少个家族。他父母还喜欢各玩各的，两边私生子多得数不胜数，澈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宅斗胜利者的建议是金玉良言，年幼的燕瑞金毫无负担地与冷寒澈一起孤立了燕似锦。
直到现在，他仍旧很少给燕似锦好脸色，因为燕似锦从不反抗。
躺在床上的燕似锦确实有着易碎的美感，燕瑞金关上门，坐在床边仔细端详他。
毫无疑问，燕似锦是一个长相出挑的人，不同于澈的冷峻，他有一种清淡儒雅的气质。燕瑞金原以为他的长相没什么攻击性，现在摘下眼镜才发现，他的眉眼也是锋利的。
或许是端详得太久，燕似锦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
燕瑞金按住他的手：“我有问题要问你。”
燕似锦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在努力看清他的脸色：“瑞瑞？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燕瑞金语气平静：“程自白，你爱我吗？”
程自白是燕似锦在福利院时的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燕似锦眨了眨眼，显得有些茫然：“我和爸爸妈妈一样爱你，瑞瑞。”
燕瑞金皱起眉头：“我指的是爱情的爱。”
燕似锦一脸震惊：“瑞瑞，我是你的哥哥，怎么会对你产生爱情呢？是有谁对你说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吗？”
燕瑞金迟疑几秒，放弃了揭露系统的存在。
“爱上我是人之常情，”燕瑞金说，“你从没说过你是否喜欢男人。只是妈妈一直给你介绍女人，我忽视了这一点。”
他从不拐弯抹角：“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很相信你，哥哥，你喜欢男人，对吗？”
燕瑞金的语气明明已经做出了审判。
燕似锦无可奈何地闭上眼：“是。”
燕瑞金失望地松开手。
燕似锦感受到他的离去与抗拒，不顾一切反握住，哑声道：“对不起，瑞瑞，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爱上你是人之常情，”燕似锦难堪道，“可我是你的哥哥，我怎么能对你产生这种感情呢？”
燕似锦的手十分滚烫，燕瑞金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握得更紧。失去眼镜的燕似锦变得没轻没重起来，拥有着令他意外的力量。
“继续相信我好吗？我从没插足你的爱情，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在系统影响燕似锦之前，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燕瑞金深感无力：【系统，我开始理解夏同为什么抛弃你了。】
【其他人的爱慕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我没办法将燕似锦从我的人生中剥离出去。】
他不仅仅是他的哥哥，还是爸爸妈妈寄予厚望的孩子，是公司股东、员工眼里完美的继承人。
【这是好事啊！宝宝，你仔细想一想，他要是爱你，肯定不会像原来的结局那样，占有你的爸爸妈妈，让你被逐出家门了！】
【你闭嘴，我讨厌你。】
“好，”燕瑞金扬起下巴，努力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把手放开，你捏疼我了。”
燕似锦听话地松开了手。
燕瑞金悄悄松了口气，风风火火地离开，刚要开门，又听燕似锦轻声问：“瑞瑞，你不会告诉妈妈的对吗？”
燕瑞金冷哼一声：“只要你不对我做出格的事。”
他甩门离开不久，楚琼带着煮好的药走了进来。
燕似锦睁开眼，看到是他，目光瞬间冷淡下去。
楚琼将药放在床头柜上，诚恳地给出自己的建议：“燕总如果一直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将来谁还能保护老师呢？”
燕似锦戴上眼镜：“你也可以保护他。”
楚琼：“目前看不到老师选我的希望。”
燕似锦目光探究：“那你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追求他？我不会帮一个没有信心的人。”
楚琼笑了笑：“燕总不是说他的感情只能由他自己决定吗？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至于能不能得到回应，这是老师的权力。”
“我总不能因为他注定拒绝我就放弃追求吧？万一命运会给出其他的解法呢？”
燕似锦若有所思。
离开的楚琼路过燕瑞金的房间，温暖的灯光从中弥漫出来，沉默地昭示某人心中的动荡。
燕瑞金躺在床上，迫切地思念着冷寒澈。
他顾不上俩人仍在冷战，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燕瑞金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我好想你。”
沉默片刻，冷寒澈说：“我在你家楼下。”
燕瑞金一个箭步窜到窗台，窗帘猛地拉开，透过不远的距离，他看到冷寒澈的车，漆黑的车身融入夜色，静悄悄地停在门口。
车门很快打开，冷寒澈拿着手机，朝他挥了挥手。
燕瑞金飞奔下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渐次亮起，整个别墅变得金碧辉煌，燕似锦倚在窗前，冷眼看燕瑞金飞扑进冷寒澈怀里。
冷寒澈稳稳接住那道莽撞的身体，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燕瑞金踮着脚，捧着他的脸，毫不客气地小嘴连啄几下，伤感地说：“澈，你已经好久没对我这么笑过了。”
他瞪大眼睛：“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冷寒澈自然而然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往家里走：“嗯，记得。”
“记得多少？”
“你留学前的所有事。”
“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吗？秘书有没有告诉你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记得了，”冷寒澈说，“秘书只给我讲了工作上的事。其他事，我更希望你告诉我。”
燕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