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消失之谜

“情侣游船买一送一！”人头攒动间传来十分有规律地宣传。

沿着江边散步的裴雨同时感受到了光脑的震动，她开放了连接这片区域宣传的权限，任何旅游活动都可以直接传送到她的设备上。她抬起手查看了一下，溯江游船活动，中途还有烟火与灯光秀，价格也很亲民，只要88联邦币，情侣上船购买往返票的话可以买一送一。

“那边有活动，我想去看看。”裴雨扯了扯加里的围巾。

加里当然同意，两人便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殊活动，码头边还有位摄影师拿着设备进行摄像，见到裴雨他们眼都亮了，惊喜而夸张地说：“天呐，完美的一对，可以请你们入镜吗，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小礼物。”

联邦对于个人隐私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即使是以拍夜景为主的节目也必须将所有误入镜头的路人打码。但是摄影师觉得自己面前这对实在是太美丽了，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如果得到他们的入镜许可，那么他可以省下一大笔请明星的费用。

尤其是他们并肩而立的声音，女生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他简直忍不住要按下按钮记录这一刻。

“我没问题，你呢？”裴雨很尊重伴侣的意见。她在情感节目中了解到，互相尊重是两个人走得更远的前提，所以她很认真地贯彻了这一点，包括在床上。

“抱歉……”加里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他好像有些为难。

他的容貌不能被太多人见到，哪怕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区域的不起眼的节目，或许只有一两秒的镜头，或许是在花絮里，又可能根本不会播出来，但他不会冒这个险。尤其是他不能被中央区的那些人知道自己的这一重身份。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没关系，不用说抱歉，我只是对什么事情都好奇而已。”裴雨并没有被拒绝的沮丧。

“啊，那太可惜了啊，”反倒是摄影师有些不舍得，毕竟来往这么多对，没有人比他们更出众，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如果这位先生戴着面具呢，会不会好一点？”

他变戏法般从身上钓鱼佬马甲的口袋里掏出来一片薄薄的对折面具。

加里接过来展开，面具一下子弹成了立体的样子。这是一张能够遮盖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中间眼睛的部位用是重工鎏金的编织网状设计，中间是半颗半颗的珍珠，而上下面都点缀着透明的大颗柱状水晶体，有一种粗犷又华丽的美感。

“这是一件带有安抚精神力功能的道具，”摄影师狡黠一笑吗，解释道，“怎么样，我这个小礼物够分量吧？”

加里翻过来看了看，曾经在执行任务是他们也用过各种各样的道具，多半是道具师专门为他们定制的，功能高效且样式简单，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一般是中央区的贵族们哄人用的。

不过现在拿来哄哄裴雨也挺好。

“多谢。”他将面具戴在脸部，面具就自动结合他的五官走向调整了大小和尺寸，而后完美无缺地贴合在了他的脸上。

裴雨见状喜出望外，面具完全是意外之喜，而且加里戴上之后气质变得更为神秘，她仿佛听到曾经在脑海里奏响的交响乐曲，人类制造的美妙乐器一同在穹顶下发出乐声，为加里唱响颂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用谢，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两位请先给我一个正面镜头吧。”摄影师豪爽道。

拍摄了一段之后他们转去上船，扫描过船票，裴雨牵着加里走向船尾。在那里她能够最大限度地接触晚风。

摄影师也紧随其后。

船上人很多，大多是一男一女的情侣，偶尔也能看到几对同性，挤在一起热闹地拍照录像。裴雨他们上船自带摄影师的架势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当然更多的人在暗中议论加里的容貌和那张面具，仅仅从下半张脸的轮廓而姣好的唇形就能够推测出他有张多么英俊的脸庞。

裴雨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站在人群中，有些细微的滋味顶破她的心脏冒出，她企图将它压下去，就像她把那些庞杂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按下去一样，但是这都无济于事。它们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反反复复，犹如船下荡起的水波，一阵接着一阵，连绵不绝。

这是什么滋味？裴雨很想要记住，但是当她做这件事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加里带着她离开了人群，走向船尾。

他背对着人们，只留下一道背影。

人们的注意力又很快分散开了，船划破水波前行，两岸鳞次栉比的建筑让他们沉浸其中，并且不断地发出感叹。

没过一会儿船尾也占满了人，加里撑着栏杆，正好将裴雨圈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金盏花的香气，是从面具上散发出来的。

这香气有些熟悉，裴雨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企图回忆起来。但那些记忆隐藏得太深了，又或许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都喜欢这种香气。

“你身上很香。”裴雨向来是有话直说的，她扯着加里的围巾让他俯身靠近自己，在他脸庞上嗅来嗅去，“还有些木头的味道。”

“你是说这个吗？”加里掀开面具的一角，更浓郁的香气传来，他轻笑一声，笑声与香气萦绕，令裴雨如痴如醉。

“嗯，让我再来感受一下。”裴雨又靠近了些，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面具在起作用了，是不是有些舒服？”加里又松开了手，转而揽过裴雨的腰，他的手很有力，牢牢地控制着她不至于在船的摇摆中失去平衡。

有浪涌过来了。

一阵接着一阵，而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上气不接下气的求助的声音：“不好意思，你见到我女朋友了吗，她长这样。”

快步走来的男人脸上满是焦急，他皱着眉，面色潮红，发丝凌乱，拨开好多个人，匆忙举着自己女友的照片询问。

裴雨一下子严肃起来。

男人问了一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