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撩拨
庆功宴过后,何知予又好久没见到肖聿承,后来才知道,他去法国总部述职了。
估计回来就升了吧?
何知予不太关心,她和肖聿承的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升不升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帮助,没准哪天再惹他一下,他还会给自己开了。
那天晚上她没听他的话,帮他叫了代驾,他那脸寒的比十一月份的天都冷。
回家路上全程没搭理何知予一句。
代驾给人送到了,就赶紧走了。
何知予见他在后排好像睡着了,没有醒的样子,正犹豫要不要叫他时,他自己倒是睁眼了。
他蹙着眉朝窗外望了两眼,抬手就要推门下车,何知予连忙出声叫住他。
“你等等再下!”
肖聿承动作一顿,偏过头看向她,声音淡淡:“有事?”
“车里温度高,你刚在车里睡着了,骤然下车吹冷风,很容易受风。”何知予说的是常识,开口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肖聿承难得听了她的话,重新坐回座位,抬眸望向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来得猝不及防,何知予被他笑得心头一慌,小声辩解:“我说的是有科学依据的。”
肖聿承眉峰轻轻动了动,没有接她的话,只问:“要坐多久?”
“一两分钟就好,等身上的热气散一散。”
何知予嘴上是在关心他,心底却另有盘算。她不是多担心他,是怕自己重蹈覆辙。从前她就吃过亏,大冬天从暖烘烘的车里骤然冲到冷风里,身上起了大片风团,吃了许久过敏药才消下去。
肖聿承没有答话,低头看了眼手机:“到点了。”
他再度伸手去开车门,这一回何知予没有阻拦。
跟着他上了电梯,说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何知予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
他懒散地倚靠在电梯厢壁上,眉头却一直没松开过。
何知予刻意装作没有看见,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共处,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偏偏肚子不给她争气。电梯刚升到二楼,一阵响亮的咕咕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窘迫地连忙把头扭向电梯另一侧,尽量不去看他。
肖聿承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来:“没吃饱?”
何知予抿紧嘴唇,沉默几秒才松开,如实说道:“我还没吃饭,就被隋经理叫出来了。”
肖聿承透过电梯镜面,静静看着她,隔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平时,也这么实诚?”
“什么……意思?”何知予转过身想要追问。
可话音未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何知予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他把话说完。
肖聿承却像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等不到答案,她心里急,电梯也急,急得已经自动闭合,继续向上运行。
何知予又追问一遍:“您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
“就为了这一句话,你就跟着上楼了?”肖聿承直起身,从她身侧擦身而过,丢下这么一句,径直走出电梯。
何知予快步跟了上去:“对,我就是想弄明白,您说的‘实诚’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面对领导,我还要刻意撒谎吗?”
肖聿承正伸手按指纹开门,第一次识别失败。他索性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她。
见他转过脸,何知予连忙又补上一句:“少吃一顿饭没关系,给您安全送到家才是正事。”
肖聿承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大晚上跟我这表忠心来了?没用,干不好照样滚蛋。”
何知予心说,我表什么忠心啊,我就是想让知道一下,为了送你,我饭都没吃,做好事,我得留名!
何知予抿着嘴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她生得一双大眼,脸庞干净清透,唇瓣泛着淡淡的粉,像是涂过一层润唇膏。
肖聿承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开锁,语气淡淡,只丢下一句:“听话听音,开口之前,多想一层别人的用意。”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弹开。
他拉开入户门,侧过身看向何知予,语气带着几分告诫,话很短:“公司要诚实的员工,但不要傻子。”
大晚上让你一个新人送喝酒的老板回家,傻子都知道动动脑子,这话肖聿承没说。
他没有再多解释,侧身进了门。
何知予眼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她那句谢谢提点,最终没说出口。
那天过后,在家还是在公司都没再见到肖聿承。
十一月过半,肖聿承还没回来,但北京的初雪先到了。
何知予是北方人,雪这种东西,她从小看到大,这点毛毛雪,对她来讲一点新鲜感没有。
她老家下的雪才叫雪呢,连冷空气的味道都和北京不一样。
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老家突然下大暴雪,大雪封门,大人踩进去,那雪都没过了大腿,走路费劲。
她们小孩根本走不了,晚上放学时候她们都被堵到学校,她爸来接她放学,给她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回去的。
何知予突然有点想她爸妈了,她给她妈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又给她爸打电话。
老何也没接。
何知予有点着急了,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赶紧给何知秋打电话,打到第二遍的时候,何知秋才接。
“怎么了?”何知秋语气有点疲惫。
何知予听出来了:“你怎么了?”
何知秋那边有点吵,她好像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回话:“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我给爸妈打电话,她们都没接,你这两天联系她们了吗?”
“嗯,回老家了,估计没听见。”何知秋说话有气无力。
何知予又追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这段时间很忙吗。”
何知秋顿了几秒才说:“嗯,工作有点忙,你姐夫前两天打球摔倒了,腿骨折了,在医院呢。”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何知予知道了,就肯定要去看孙哲的。
她没回家,直接坐地铁去了,到了医院发现何知秋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了。
“你没睡觉吗?”
“在这也睡不好。”何知秋带着她进去,刚走一半,何知秋就站住了。
何知予不明所以,绕过何知秋往里看,见孙哲左脚打着石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