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抱歉。”沈观笑吟吟地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典礼都结束了这么久了,却始终不见你们两个人的人影,我担心你们。”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仿佛真的是在担心出什么事。
“你们现在想要去吃午饭吗?”沈观向他们提出了邀请,“我在学校的湖心岛安排了午餐。”
崔鸣玉自然又拒绝了:“抱歉,我还有事,需要先行离开。”
顿了一下,又道。
“你们慢用。”
但是这一次,他离开前,向定绣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定绣打起精神,抛了一个热烈的飞吻给他。
崔鸣玉的表情再次出现了空白。
虽然这回很短,只有一秒。
而后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定绣当然看到了,崔鸣玉看来对她这个飞吻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不过她确信下一次她再向崔鸣玉抛飞吻,他又会表现得很淡定。
(‵□′)╯︵┻━┻难道崔鸣玉是圣斗士吗!同样的招数只能用一次!
可恶。
倒是沈观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崔鸣玉会拒绝。
事实上,他就是来邀请定绣的。
因为定绣看到他又对着自己挤了一下眼睛。
定绣:“……”
王子殿下好像什么时候都挺忙。
忙点好,忙点好啊。
等崔鸣玉离开后,定绣又盯着沈观看了一会,琢磨着自己能够勾引他的可能性。
额,还是算了,毫无勾引的欲望,她还是尝试去勾搭羡宁吧,他看起来脾气还可以的样子。
沈观笑吟吟地走近她:“王子殿下已经走了,定小姐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我看吗?”
定绣移开了视线:“我只是在想我的选课要报什么而已。”
她总不能说,她想勾引他……而且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三秒,就被摁灭了……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沈观问。
定绣道:“当然,我要去报园艺课。”
沈观挑眉:“为什么是园艺?”
他还以为她会选择马术,他带她去学过;或者舞蹈,根据派遣到她家去的教习老师说,她很不擅长这个;或者考古,据说崔鸣玉想要报这个。
定绣扬起了下巴:“我需要把报课的理由向你汇报吗,阁下?”
沈观笑了一下:“不,当然不,这是定小姐你的自由。”
他说着,绅士地鞠了一躬。
“午餐,恳请您的赏光。”
定绣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还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沈观的目光已经慢悠悠地越过她,落到了后面明显已经被吃得差不多的点心和饮料上。
定绣:“……”
于是她只好答应了。
去也行,反正沈观的饭肯定比食堂好吃,而且这次不是飞空艇,没有坠落的风险。
这么想着的定绣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学校湖心岛的观景别墅里,用刀叉切割盘子里的肉排了。
她喜欢这个烤肉排,外焦里嫩,烤得刚刚好。
而且她发现,在和沈观出去吃饭的时候,每一顿饭都会比上一顿饭更合她的口味,她的心意。
明明她什么意见都没有提,但就是会变得越来越完美。
就像定绣不太喜欢芹菜,不过有的主厨手艺非常牛逼,能够把芹菜烹饪得非常可口,定绣也不是不能接受,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下一次乃至于以后和沈观的每一次聚餐,她都不会再在饭桌上看到她讨厌的芹菜。
定绣一边切肉排一边想,其他的也是。
一切都在朝着她更想要的那方面发展。
除了沈观本人。
此时此刻,他仍旧坐在她对面,那颗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
这跟战场上的信号枪是一个道理,当你看到烟雾的时候,就该知道大事不妙。
定绣把肉排塞进嘴里。
正如崔鸣玉已经习惯了她的雷霆撒娇和土味情话一样,她也习惯了,并等着沈观接下来能放什么屁。
沈观搁下了餐具,笑吟吟地问定绣:“定小姐,关于你的弟弟,我想我还得到了一些额外的信息,你想要听听看吗?”
定绣心说只要他帮忙看着定茗不搞事不就完了吗,不过她还是洗耳恭听了:“请说。”
“元老院他们召请了北境的受祝者前往王都。”沈观道,“不日他们也会转学,进入圣文森特前来学习。”
是落霖和落甯那对双生兄妹,定绣对此没什么好意外的,上周目他们也转学过来了。
定绣抬起眼看向沈观,有这样一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这对艾氏兄妹,到底你的手笔还是元老院的手笔?我想听实话,阁下。”
沈观果然足够坦诚:“他们只听从王室和元老院的命令,只不过他们前十八年要在圣山生活,而圣山恰好又是北境的领地而已——定小姐,这可不能怪我。”
他笑了笑:“毕竟,我也并不是北境真正的主人。”
果然,就如她上周目所想的那样,这对兄妹不是沈观喊来的,而是别人喊来的。
还是元老院。
想来也知道,王室和元老院肯定都不会满意她这么个庸俗的女人成为准王子妃,肯定要变着法子给崔鸣玉身边塞女人。
既然崔鸣玉反对贵族联姻,那就给他安排受祝者——圣山长大、冰清玉洁、倾国倾城——崔鸣玉不可能不动心。
这么想着,定绣突然想到落甯上周目给她的预言——“唯有死亡才能终结一切。”
这么看来,她好像也没那么神棍。
预言的确命中了死亡。
……只不过她以为,死的会是她而已。
她继续淡定地反问:“那么,他们的到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艾氏的妹妹落甯是可是王国百年难得一遇的绝色美人,据说她还爱慕着崔鸣玉。”沈观说到这里,又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你不生气么?”
定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只不过是受祝者而已,我相信我才会成为真正的王子妃,还是说,阁下对我没有信心?”
沈观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但并不是那种嘲笑,也不是轻蔑的笑,而是那种很包容的、“好吧好吧你说得都对”的笑。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