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安全距离
王晴子费力调解了半天,但无论是林许月和陈瑶,还是郑意知和吴宝怡,都不愿意开口说话,连看都不愿意看对方一眼。
更别说互相道歉握手言和了。
问陈默青,他也只能摇摇头,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问了江满,她又只是说是她的问题。
最后王晴子也只能挥挥手,让这几个人都赶紧回教室上晚自习,“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抓紧时间学吧,没剩几天了。”
江满坐在座位上,白炽灯照得试卷有些苍白,看着那些试题,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去写。
她皱了皱眉头,索性换了张简单的卷子写,只是仍旧越写越烦。
江满想起郑意知。
她和郑意知其实一开始关系还算不错,吃饭上下学都会一起,互相监督学习,背书。
一班的学习小组都是班级前十当组长,然后这些组长再选的组员。
江满一开始也是小组长,第一个选的组员就是郑意知,而后看她想当小组长,索性就把这个位置让给她了。
后来,江满和郑意知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矛盾和摩擦,只是慢慢的从不一块吃饭,放学,到后来就算在路上看见了也不会打招呼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江满那时候有意识到两个人的渐行渐远,但她不是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又带着点小小的倔强,不愿意开口,于是她没有抓住这一份感情。
所以才会有今天吧。
江满忍不住想,要是她当时处理得好一点,也许今天的一切麻烦都不存在了,也不会害得林许月和陈瑶要为她出头。
都怪她。
她觉得试卷上的字好像在跑,每一个字都不再安分地待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睛,一颗泪水砸在试卷上,发出一点声音,本该是无人在意的,陈默青却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陈默青觉得胸口闷了一下,他仰头喝了一口水,却没有缓解多少。
他看了一眼时钟,距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
陈默青想起来自己刚刚课间还跑着去买了点零食放在桌洞里,结果一回来就看见教室出了事。
诶嘿,找个借口和江满说话去了。
“满满,你饿了吗?”陈默青脖子伸长,像个长颈鹿似的向前小声说道,“我这有零食。”
江满没理他,陈默青不是那种被拒绝一次就不会再问第二次的人。
“你真的不吃吗?我这有小样软糖,有奶糖,还有辣条和QQ肠。”
陈默青果然又轻声道。
江满突然很羡慕陈默青,他怎么能总是这么乐观,被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总能没心没肺地再问一次。
问到她答应,问到她心软。
还是说,其实那也只是因为系统的存在?
江满僵直地坐在原位,却又不想听见陈默青说话,她匆匆扭头从他手里拿走一条软糖。
陈默青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手心的糖,是苹果味的,还是拆了包装放进嘴里。
软糖在嘴里发生着奇妙的反应,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可江满却觉得有什么苦在喉间梗着。
化不掉,吞不下也吐不出。
这剩下的半个小时,江满只做了两道选择题。
但在这半个小时里,她也有些爱上了那条青苹果味道的小样软糖。
才晴了一天,晚上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江满撑开了伞。
陈默青也撑着伞,例行公事般地跟在她后面提议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江满吸着鼻子道。
“那我就跟在你身后护送你。”陈默青听出来她声音的不对劲,“不对,你怎么了?”
江满摇摇头,但想起来有伞遮着,陈默青未必看得见,而后摇了摇伞。
薄荷绿的伞面在雨夜中轻轻晃动了一下,陈默青看见了,“你是因为今天她们打架的事情难过了吗?”
江满往前慢慢走着,她低着头,伞搭在肩膀上,故意踩着水玩,并没有回答陈默青的问题。
雨点落到地上,溅起水花,若是遇上了旁边商铺的灯牌,就会染上点颜色,像是一场小型烟花。
在昏黄的路灯下,这烟花就显得更盛大了。
陈默青也安静地跟在江满身侧,即使她踩起的水花溅到了他身上,也没什么所谓。
“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和别人做朋友?”江满突然开口问道,说这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愈发得低了,“我是不是很不值得别人对我好?”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路灯下橘黄的烟花,郑意知是这样的,妈妈也是这样的,甚至那九十九个攻略者也都是这样的。
都这样,一开始靠近了她,对她好,最后又总是丢下她。
陈默青立马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以为林许月和陈瑶为什么替你出头?”
“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江满听着陈默青的反问,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趁着这个机会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很好,你比你想象中好得多。”
江满听着陈默青认真的语气,眼里却仍然带着些茫然,林许月和陈瑶对她很好,可他不是因为系统才对她好的吗?
“今天的事情,问题不在你身上。”陈默青继续道,“只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像是被放进了高压锅,稍有不慎就会情绪爆炸。”
“但如何稳定心态那是她需要解决的课题。”
江满看着陈默青的眼睛,他那样认真而珍重地看着自己,却让她觉得有些远,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一样。
“陈默青。”
他原本还想说的话被江满突如其来地喊他名字给堵了回去,他应了一声,“嗯,我在,怎么了?”
江满却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事情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陈默青的名字,“陈默青,陈默青。”
陈默青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伞,带着一贯的笑容看着她。
江满的每一句呼喊都被他稳稳接住:“我在。”
“你会觉得很辛苦吗?”江满鼻头却更酸了,“你会觉得我害了你吗?”
陈默青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还害怕你会嫌我烦呢。”
江满明白,他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却也勉强扯着唇笑了一下,“谢谢你。”
陈默青正想笑着回一句这有什么的,可江满却突然拿开了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