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他一句话把那个人气死,眼睛都快气翻过去,咬牙切齿:“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
“什么叫相煎何太急?”房惜念不解。
姑承允思考一下,自信满满:“应该是,大家都是官员,为什么要像煎饼一样煎他。”
房惜念哦了声,她肚子有点饿,早膳还没吃就被姑承允拉出来看热闹,她转头推推姑承允,问他身上有没有吃的,没办法啊她太饿了,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咕噜声,正在跟她抗议。
“看热闹怎么没有好吃的,惜念,还是你会享受。”姑承允误会她的意思,一拳头捶在掌心上,让她稍等,转头吩咐小厮去买早点。
房惜念很怀疑继续跟着他,迟早会被打死。
姑衍烬似乎注意到这边,抬起天生自带疏离的眉眼,一眼落在她脸上,眸色微顿。
仅此一眼,姑衍烬的视线很快收回去,好像没看到她这个人,抬起手一摆,并未与跪在地上且狼狈的男子有过多的废话,只道一句。
“是否空穴来风,择日自有定夺。”
“烬王,我身为右侯卫中侍郎,多年勤恳值守从未有过差池,你一个外姓王没有那么大权利贬我的职,姑衍烬你就做吧,做到最后你不会有好下场,就跟你那死去的妻子一样,落得死无全尸!”
中侍郎话音刚落,姑衍烬一脚踹过去,将他踹翻在地,口吐出鲜血。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姑衍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来回用力磨搓,脚底发出阵阵惨叫声,本意要中侍郎脑袋开花,但想了想,直接捻断他的脖子。
吧唧一下,刚从姑承允手里接过来的包子掉下去,她有点吃不下,转头看向一边为自家小叔感到骄傲的姑承允,凑在他耳边说。
“本来还不会死的,说这话不是拉仇恨嘛。”
话音一落,她余光注意到那位不苟言笑的烬王朝这边看,脊背不自觉发紧,脑袋也跟着发紧,忙着捂上嘴,寻思着她也没说错啊。
她眨了下眼睛,抬起毛绒绒的脑袋,犹豫一下,朝他弯下眉眼,对方让人将右侯卫中侍郎拖下去,注视她弯下宛如夜明珠的眼睛片刻,随意扯动手中窄袖,抬脚走过来。
姑承允上前一步:“小叔你忙完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你不要生气。”
姑衍烬没理他,注意到脚下的包子,一脚踹开,他的眼神落在房惜念身上,修长手指微蜷再缓缓松开。
“你来做什么?”
房惜念睁着疑惑的眼睛,见他确定是在看自己,往右边的姑承允望去,头顶响起不轻不重的轻嗤声,震动她的脑袋。
“为什么要看他,我不会吃了你。”他的语气很重,吓得房惜念心口抖索了下,被太阳晒过的脸颊红润,也很快失去血色,一时之间红白交加,不知所措。
房惜念轻声开口,有些结巴:“我陪...姑承允来的。”
她看姑衍烬听后,垂下眼帘,低声平静的重复她的话,再缓缓看她的眼睛,轻嗤:“姑承允?你一个小妾,知道尊卑分明,不能喊主人的名讳吗?”
房惜念愣在原地,还有许些血色的唇瓣瞬间褪尽,瞬间,她的眼眶泛红,溢出少许的泪花,满胸口的委屈。
这位身居高位的烬王,对她抱有敌意,不,是绝对的敌意。
姑承允挡在她的面前,但被姑衍烬一个眼神逼退回去,小声说:“小叔,你别凶她了,是我让她随意的,还有她不是我的小妾,都是府中的人乱传的。”
姑衍烬没接他的话,垂眸看着她:“我有话跟她说。”
姑承允脸色担忧,犹犹豫豫被一道冷淡的目光扫过,他支支吾吾说了句:“有什么话一定要我避开啊。”
房惜念想要姑承允别走,她害怕,但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面前的烬王可比姑承允高出许多,不仰头看他,平视就是他结实的胸肌。
等姑承允一走,房惜念紧绷脊背,暗自深呼吸再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烬王殿下,您有什么话要与小女说吗?”
她的声音又软又柔,顶着简单的发饰,看起来宛如待开的花苞,娇嫩而干净。
她眼底的怯生含着浅薄泪花,无助又可怜:“是我哪里得罪您了吗?如果是小女无意得罪,小女向你老的赔罪了。”她的双手立即捂住嘴唇,怯懦的看他抬起手来,吓得抱住脑袋。
姑衍烬脸色一臭,抬在空中的手顿住,皱着眉看她,眼底闪过些复杂:“什么老的,我与你年龄相仿,并不老。”
“是我的错。”房惜念见他没打自己,暗暗松口气,意识到自己这举动不太妥当,讪讪地放下手来,看他一眼又一眼,对上他看下来的眼神时,眉眼下意识弯弯。
乖巧得不行,却让人无端心生怒意,姑衍烬深呼吸,闭上眼,等他再度睁开眼时,感觉自己挺莫名其妙,当初和她说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即便她殉情,如今活着回来也不该继续孽缘。
失踪四年,一出现就成了姑承允的‘小妾’他看着房惜念懵懂的眼睛,眉心抑制不住的皱起,眼眸半阖。
“你没有得罪我,也不必怕我.....”他说着顿了下,深深看她一眼,脑袋微斜,朝她努下巴:“为什么跟少游回定南侯府?”
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房惜念稍微放下心,却因为他话里的熟络而对上他沉静的眼睛,她巴巴的说出实话:“唔...他说会帮我找到亲人。”
“他说什么你就信,”姑衍烬气笑了,但面上没多少幅度,继续盘问:“你不怕他把你卖了?”
房惜念摇头,想到姑承允她唇角微抿:“他不会的。”
“为什么?”姑衍烬蹙眉。
房惜念被他偏重的语气吓到,她眼神微垂,思索着要怎么答才好,头上的男人替她回答:“因为你相信他,所以他说什么你都信,哪怕他把你卖了,你也觉得他是为你好。”
房惜念被他一咕噜话砸得晕头转向,她奇怪地看他一眼,虽然他说起话来还挺凶,但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不要乱相信别人,她歪了下脑袋,笑起来,看他眼神一眯,立刻收起来。
也可能是她误解错了,房惜念心里想,她撇了撇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姑衍烬沉默片刻,他轻掀眼帘,看着她泛白的脸颊,指尖微动,他确实是话多了,他恢复惯常的平淡。
“我问你,你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房惜念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尤其他认真审视她的模样,当真像看个痴儿,她浑身一抖,眼眶泛红:“烬王说话实在过分,真是不巧了,我脑子没有问题,如若没有其他事,小女告辞了。”
房惜念气呼呼一走,姑承允忙着从暗处跑过来,着急看向远走的叔母,再看一旁小叔面无表情,好像没有要追过去解释的意思。
他害怕凶神恶煞的小叔,欲言又止,最后窝窝囊囊的说:“小叔她失忆了,你怎么能凶她,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才是,但你一直不给我机会。”
“我知道。”
谈话间他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