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场雨
契梅拉看着三弦纤细的脖子,他真的很想一口咬上去,或者抬手直接给折断,但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就在他杀欲渐起的时候,三弦感知到神经元已经全部勾连,便开始搭建链接,她非常地极致地温柔,像是对待一只刚出生的小兽般,生怕将契梅拉从未链接过的灵尾吓到。
但契梅拉根本没有感觉自己受到了优待,一股难以忍受的痛麻感升起,随之而来的是神经元的亢奋,他极度排斥这种异样的感受,他想逃离,想摧毁一切的邪念瞬间达到了顶峰。
看着三弦的眼神开始阴沉且幽晦,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动作的时候,忽然间一只无形的手仿佛伸入了他的躯壳,轻轻抚摸着他快要发狂的灵魂。
四周湿黏的空气开始变得清透,混着茶叶里逸散的香气,他忽然感觉到情绪莫名安定下来,焦躁地不安地叫嚣地灵魂,在一次次安抚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困倦袭来。
三弦感知到他的神经元在挣扎,一直在做安抚工作,见神经元都稳定了状态,催使绒毛将那些不再挣扎的神经元一点点深度缠绕,然后试着第一次修复刺激瞬间将神经元拽紧。
契梅拉被刺激的顿时睁开眼,金瞳猛的一颤,然后整个大脑都不受控制的闪过万千景色。
犹如强制将他按入了无限的旖旎的梦里。
星空、雪山、草原、清泉、春花、夏果、秋叶、冬雪、万丈的高空、深不见底的海渊、无尽的玫瑰、旋转的马车、沸腾的血液、漆黑的大殿、悠远的歌声,所有所有的一切……
他曾经看过的最美的景象忽然都在他眼前晃过,然后炸成一道道的烟花,炸满了漆黑的天际,粲然的光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变成一只只金色的蚂蚁将他一寸寸啃噬,酥酥麻麻又疼又痒,怎么都挣脱不开。
契梅拉从不曾这样慌乱和恐惧,他在幻象里拼命地挣扎,气血翻涌呼吸急促,但现实中他却丝毫无法动弹。
又疼又麻的酥爽感在他脑海和身体上蔓延,这种陌生的痛苦又欢愉的感觉将他的身体和神经全部淹没。
契梅拉怎么都想不到,链接居然是这种感觉,就连身为最强大祭神的他,居然都无力挣脱。
他勉强逼出一点点的神智掀开眼皮,想看三弦究竟在干什么。
只见三弦紧闭着眼一脸的严肃,她掌心上的两条尾巴紧密交缠,契梅拉被链接的痛和欢愉强行控制,但她的模样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神情冷静脸色正常,只一门心思专注的帮他修复灵体。
修灵师果然与众不同,他们明明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能轻易折服所有灵师,甚至连他这个祭神都难以挣脱。
契梅拉仔细端详着三弦,想看看她究竟什么时候会睁开眼。
她穿着洗得有些破损的医师服,一头微卷的黑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像小扇一样漂亮,鼻子挺翘,嘴巴很红润,脸颊晒伤的地方有一些小雀斑,明明长相和之前一模一样,可契梅拉此刻却觉得她好像突然变得好看了……
她的肌肤像是在泛着光,她的面容像是沐光的神女般漂亮灵动,契梅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攥紧拳头,但三弦此刻的模样,却如同一颗巨大闪耀的星陨,不可抗力的突破天穹砸在了他的心上。
很美……
很动人……
他心里不自觉地发出这般的认知。
契梅拉是十分厌恶灵族的,却无法抵挡这种大脑突然生出的对她莫名的迷恋和欣赏,这对契梅拉来说简直过于恐怖。
他连忙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他只要看三弦一眼,便觉得她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契梅拉无法抗拒,连忙闭上眼睛,让自己去想那些曾经,那些过去灵族对他的伤害,他被封印在地底的绝望,去压制身体链接带来的对三弦的迷恋。
可压制的结果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他不仅没有对三弦失去那种不可控的好奇和迷恋,甚至即便他闭上眼,她的神态模样却还是一闪一闪控制不住的跳入他的脑海。
契梅拉只能将拳头越攥越紧,让尖锐的指甲掐入血肉刺入胫骨,终于他被疼得神智清醒了几分,将三弦的模样逼出他的脑海。
他的反抗隐晦且隐蔽,面上察觉不了分毫,三弦根本没有睁开眼,满心专注的给他进行治疗,她感觉到契梅拉的灵尾好像已经适应了绒毛的缠绕和刺激,便调动自己灵尾的绒毛将其缓缓松开,然后张开尾端的器口一点一点将契梅拉的灵尾末端吞咬进器口中。
等灵尾神经元密集处全都被吞没,三弦这才开始慢慢让器口收紧。
她的器口中有很多细小的软刺,随着它收紧的同时一点点刺入契梅拉的尾巴,刺入他敏感的神经元。
被器口吞噬的契梅拉抵抗着那种异样的痛麻和舒爽,逼迫自己不去感受,逼到浑身开始冒冷汗。
但在器口中的软刺刺入神经元那一瞬,他所有的防线最终还是瞬间崩塌溃败。
密集的痛从尾巴直达心尖。
“呃!”
即便被炸成碎片的时候,契梅拉都没哼过一声,此刻却根本压抑不住灵尾链接的痛苦,呻吟从牙缝挤出,他松开手攥紧了沙发椅,开始挣扎。
三弦见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连忙让绒毛去安抚他的灵尾,然后将另一只手的手心放在契梅拉胸口。
她的手心一下一下抚着契梅拉的心口,尾巴的绒毛抚触着他炙热的灵尾,像是有魔力般的,痛苦居然在慢慢缓解。
太可怕了,契梅拉觉得太可怕了。
他激烈的感官和情绪居然被眼前这个女人瞬间安抚住了。
不对,不是安抚……是掌控!
他居然被三弦掌控了!
契梅拉完全不能接受。
他抵触地看着三弦,但是一看见三弦的脸他便止不住的生出欢喜,他无法去抵触她,甚至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对三弦生出恶意。
这对他来说宛如信念崩塌。
他活下的信念来源于恨,来源于完全的自控,此刻他却恨不了他讨厌的人,而且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先生,第一次总是有点疼的,您放心将自己交给我,我会对您的病体负责!”三弦的声音温柔又富